謝重淵清了清嗓子,溫聲問道:“昨夜嫿嫿可用了李有福送去的藥?臉上還疼嗎?”
明嫿小腦袋點點又搖搖,小臉微紅。
她抬起水汪汪的杏眸,望向謝重淵,羞赧地輕聲笑道:“本來就不疼的,昨夜用過了陛下送來的那些傷藥,更是沒事了。”
謝重淵仔細觀察著小娘子的神情,見小娘子好似一點都沒因昨夜之事厭惡他,害怕他,他忐忑不安的心才鬆了下來。
方才過來的這一路,他心裡居然有些擔憂害怕,怕一會兒見到小娘子害怕他,或是厭惡他的神情。
他似鬆了一口氣般,輕輕頷首道:“嫿嫿無礙便好,昨夜是我思慮不周,太過魯莽,嚇到嫿嫿,還傷到了嫿嫿。”
“日後嫿嫿若是有什麼不高興的地方,或是心裡有什麼委屈,嫿嫿都儘可說與我,我會尊重嫿嫿的意願,嫿嫿不要委屈了自己。”
“臣妾多謝陛下垂愛,”明嫿仰臉看著謝重淵,輕笑著解釋道:“陛下也莫要因此而心懷愧疚。”
“陛下昨夜沒有降罪於臣妾,還待臣妾這樣體貼,臣妾感恩銘記於心,不怪陛下的。”
說罷,她看了一眼已經布上了豐盛早膳的黃花梨雕花食案,彎唇嬌笑道:“我們快些坐下用早膳吧,再說下去,一會兒怕是要耽誤陛下回紫宸宮處理政務了呢。”
“臣妾一會兒也要早些去延福宮裡,給太后敬茶請安呢,不好叫長輩久等的。”
他以為小娘子家世顯赫,自小千嬌萬寵,外面那些說小娘子驕奢無度,嬌氣任性的麻煩性子的傳言想來並非是虛言。
不曾想,如今相處下來,小娘子雖是有些嬌氣,但卻是個溫柔可人,十分識大體,善解人意之人,就連那小小的嬌氣,如今看著也可愛得很。
現在看來,是他之前昏了頭,心胸狹隘了,信了外面那些傳言,帶著偏見看待小娘子,誤會小娘子了。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嬌豔如花的笑靨,薄唇微微勾起,隨後在食案旁的蒲團上落座。
“今日沒有朝會,也耽誤不了什麼事,一會兒我也與嫿嫿一道去延福宮裡給阿孃請安。”
“阿孃也素來不愛講那些虛禮,而且她很喜歡嫿嫿,我們遲一些,她也不會怪罪我們的,我們先好好用早膳。”
“陛下莫不是在哄臣妾玩笑罷?太后都沒見過臣妾是何模樣呢,今日是臣妾頭一回去敬茶請安,總不好失了禮數的。”
明嫿小臉紅紅地在謝重淵的對面落座,羞赧地看了謝重淵一眼。
謝重淵看著一臉謙虛的小娘子,淡笑著溫聲解釋道:“我可沒有哄騙嫿嫿,阿孃就早聽聞嫿嫿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美名,還有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名。”
“阿孃這輩子最遺憾的,便是沒能生得個乖軟可愛的小女郎,她最是喜歡嫿嫿這樣生得漂亮可愛的小娘子的。”
“等嫿嫿晚些到了延福宮裡,她親眼見到嫿嫿是如何傾國傾城,風華絕代的,怕是要留嫿嫿在延福宮裡陪她說上一日的話,嫿嫿屆時可不要嫌煩才好。”
明嫿自小就生得白白糯糯,玉雪可愛,無論去到哪裡,都有人誇是個小美人坯子,自小在各種各樣的讚美恭維聲中長大,對於這樣的誇獎,她往日都是習以為常的。
可此時,平日裡那些習以為常的讚美,現在從謝重淵口中一本正經地說出來,明嫿突然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起來。
她小臉如火燒般,垂眸羞窘道:“那些都是旁人的誇張之詞,陛下莫要拿來取笑臣妾,真是要羞煞臣妾了。”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害羞帶怯的嬌靨,深邃的鳳眸帶著淡淡的笑意,由衷地讚道:“嫿嫿莫要自謙,我覺得這不是誇張之詞,昨日一見嫿嫿我才知,全天下的讚美之詞,皆不夠形容嫿嫿姣美的容姿。”
他自詡心如止水,不是貪戀美色之人。
那些大臣從前為讓他納小娘子入宮,拉攏明家為己用,將小娘子的容貌吹得天上有地上無,好似全天下的男子都應該傾倒在小娘子石榴裙下,他十分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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