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重淵發現小娘子臉皮好像很薄,和他總是沒說幾句話,雪白的小臉就染上了粉色。
不過他覺得,小娘子這樣子倒是十分的可愛,他很喜歡。
他看著小娘子嬌嫩的粉頰,有些忍不住,想伸手上去捏一捏,但想到昨夜小娘子那般害怕自己的靠近,還是強忍了下來。
他雖喜歡小娘子這般嬌羞可愛的樣子,但也不忍看她如此羞窘。
他笑了笑,不再繼續這個讓小娘子羞赧的話題,轉而催促道:“嫿嫿這般的害羞,我便不說了,我們用早膳吧,早膳涼了可就不香了。”
謝重淵素日那雙銳利的鳳眸裡,此刻含著幾分溫潤的笑意,他給小娘子的白瓷碗裡夾了兩隻灌湯包和一隻齏菜肉餅。
想起昨日小娘子好似愛好甜口,他再欲去給她夾幾隻紅糖芝麻餅時,被她出聲制止。
明嫿皺著小臉,苦惱道:“夠啦!夠啦!陛下若是再添,臣妾該吃不完浪費掉啦!”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可愛的小臉,好笑道:“嫿嫿真是小貓兒食量!”
但回想起昨夜小娘子紅紗寢衣下,那纖薄雪白的腰腹,謝重淵怕給人撐壞了,倒是沒再似昨日晚膳那般,讓她多吃些。
明嫿看謝重淵沒再給她添了,感激地朝他彎唇笑了笑,隨後執起玉箸,紮了一隻灌湯包,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謝重淵看小娘子吃得那般津津有味,自己也胃口大開,用起了早膳。
兩人昨夜雖未合房,但今日兩人一道用早膳,卻早已不似昨日用晚膳時那般生疏拘謹不自在,倒是分外的融洽,儼然一對新婚燕爾的小夫妻。
用過早膳之後,兩人同駕去了太后的延福宮。
延福宮是歷朝歷代太后的居所,在皇城的位置雖不偏僻,但裡面十分清靜。
延福宮裡,在廊下和庭院中值守或走動的宮女和宮監都不多,殿宇庭院也與別處美輪美奐,雕樑畫棟的亭臺樓閣不同,裝飾和佈局處處都透著古樸和淡雅。
最新奇的是,庭院中和花圃裡種的也不是名貴的花卉樹木,而是一些時下的蔬菜瓜果和果樹,很有一番別樣的野趣,明嫿看著很是新奇。
明嫿與謝重淵並肩進了正殿,便見主位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絳紫銀線繡蓮瓣紋宮裝,頭梳圓髻,有些斑白的鬢邊,簪著一對素雅的瑞鶴騰雲紋銀釵,看著約莫有五十餘歲,生得慈眉善目,笑吟吟望著他們進來的婦人。
太后雖也是自小養尊處優的望族嫡女,但成親後,便隨先黔西王去了黔西封地,在黔西生活了快三十年。
黔西是貧瘠窮苦的不毛之地,百姓們大多窮困潦倒,是以黔西王府不似別處的王府那般,有豐厚的食邑。
太后與先黔西王伉儷情深,為人又宅心仁厚,賢良淑德,為改善黔西百姓的生活和養兵馬,她時常與當地的百姓們一起耕種勞作。
如今的太后雖已貴為一朝太后,可穿著打扮和吃穿用度上,仍舊習慣了簡樸,是以看著,比在上京裡養尊處優多年的同齡貴婦們略顯得老態些,但也因此看起來更加慈祥親和。
明嫿雖也早就聽聞,德莊太后是個最和善慈愛不過之人,但自古新婦大多是要在舅姑面前站規矩,聽教訓的。
更何況,如今她的阿婆還是當朝的太后,來延福宮這一路,她心裡還是有些忐忑緊張的。
此刻一進殿,看到太后是這般的慈眉善目,平易近人,還對她笑得這般親和,明嫿緊張忐忑了一路的心才稍稍放下來。
看到身旁的謝重淵向太后行禮請安,她也跪下行了大禮,俯首恭敬道:“臣妾拜見太后,太后福壽安康。”
“好孩子,快起來!快起來!”太后眉眼帶笑,看著正在下首行禮的嬌嬌柔柔的小娘子,是越看越滿意,忙示意身旁的蘭姑去將人給扶起來。
昨夜帝王沒有要貴妃侍寢,而是在漪蘭殿的東配殿裡宿了一夜的訊息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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