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此番能保貴妃安然無恙,朕定重重有賞!”
隨行的太醫聽著帝王描述明嫿的種種嚴重的症狀,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心裡雖有些沒底,但此刻也只能戰戰兢兢地躬身道:“臣定使出畢生所學,保貴妃娘娘無虞。”
看著帝王這般緊張著急的樣子,若是今夜他不能保貴妃無虞,他怕是得給這位貴妃陪葬。
說罷,他神情忐忑上前,神色凝重地替明嫿把起了脈象,過了須臾之後,他像劫後餘生一般,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回稟陛下,娘娘的玉體雖受了極嚴重的寒,但好在陛下救回來得及時,娘娘沒有性命之憂。”
“待臣給娘娘施幾針,娘娘的貴體便能開始起熱發汗,將體內的寒氣排出,日後再吃些藥,好好調理便能無礙了。”
“不過娘娘的身子此番險些傷極了根本,身體傷元氣大傷,如今便是施針將體內的寒氣排出,大概也要昏睡上幾日才能醒來,陛下不要太過憂心。”
謝重淵聞言,緊繃的心絃一鬆,起身讓出位置,讓太醫趕緊上前,施針診治。
守一旁神情關切的太后和趙雪蘭聽聞此言,心裡也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兩盞茶過去之後,太醫給明嫿施完針之後,明嫿身上果真起了熱,額頭泛起細密的汗珠。
小娘子蒼白的小臉開始有了血色,烏黑髮紫的唇瓣也慢慢變得紅潤起來,手腳也慢慢開始變得暖和起來。
謝重淵臉上的陰沉散去不少,他又問了些如今照顧明嫿需要注意的事項,才讓太醫退下去開方子煎藥。
隨後,他又擰了溫熱的巾帕,坐到臥榻旁,給出得滿頭大汗的小娘子細細擦著汗涔涔的小臉,神色溫柔,不見半點不耐。
趙雪蘭侯在一旁,看著帝王對自家女兒是如此的上心,傷心欲絕的心總算得到一絲寬慰。
她上前勸道:“陛下今夜為尋娘娘,在山裡也受了寒,現下娘娘已無大礙,不若陛下先安心去梳洗更衣,也讓太醫瞧一瞧聖體。”
“娘娘這裡,先由臣婦替陛下照看罷。”
太后看著自家兒子渾身溼透,一身狼狽的樣子,也滿眼心疼地跟著出言相勸:“國公夫人言之有理,你還是先快些去梳洗更衣,再喝些薑湯驅寒吧。”
“不若你也病了,如何再照顧嫿嫿?”
“這裡有阿孃和國公夫人在,你儘可放心。”
謝重淵現在雖然一刻也不想再讓小娘子離開自己的視線,但自家母親說的也有道理,而且他也明白趙雪蘭的愛女之心,他是該留些時候,給趙雪蘭看望女兒。
他依言去了隔壁的廂房,簡單地擦洗了一下自己,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袍後,又用了一碗薑湯驅寒,但隨後又匆匆地趕回了明嫿的屋裡。
謝重淵離開後不久,太后便出去親自照看要給明嫿煎的藥,將屋內留給了趙雪蘭。
謝重淵梳洗更衣過,回到明嫿屋裡時,太后已派人將煎好的藥送來。
屋內燈火通明,趙雪蘭正坐在臥榻前,紅著眼眶一邊溫聲哄著,一邊嘗試著給女兒喂藥。
但無論如何哄,女兒都不肯喝下,嘴裡還委屈巴巴地小聲嗚咽著,一遍又一遍地喚著謝重淵,眼尾還有淚珠大顆滾落。
謝重淵進來見狀,心裡一陣悶疼,他忙快步上前,半跪在臥榻前,緊緊地握著小娘子的小手,柔聲安撫著。
“嫿嫿我在呢,我來了......”
”......怕別嫿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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