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只盼著女兒能快些醒來,養好身子。
安撫好小娘子之後,謝重淵才想起來,趙雪蘭還在一旁看著,他頓時耳根一紅,面上也有些臊熱。
他面色尷尬起身,清了清嗓子道:“國公夫人擔心了嫿嫿一整日,如今已快五更天,趁著天還未亮,先快些回去歇息罷。”
“這藥我來喂嫿嫿喝下就好,今夜我會好好照顧嫿嫿的。”
“陛下這話,可真是折煞臣婦了,”趙雪蘭忙恭敬惶恐地躬身行禮,“陛下親自照顧娘娘,臣婦無有不放心的。”
“今夜多虧了陛下,才能將娘娘找回,輔國公府上下,定銘記陛下這份恩情!”
謝重淵忙起身將人扶起,愧疚道:“國公夫人不必同我如此生分。”
“這次是我沒能保護好嫿嫿,是我該向國公和國公夫人請罪才是,日後我定會謹記這次教訓,再不會讓嫿嫿再陷險境。”
趙雪蘭聽著帝王這般謙卑懇切地同自己致歉和保證,又想到今夜他待自家女兒的種種,心裡對帝王的防備和恭敬疏離也消散了不少,面上多了幾分長輩對小輩的欣賞喜愛。
她欣慰道:“娘娘能得陛下如此疼愛,真是娘娘之大幸,此番是歹人作惡,陛下不必將過錯歸咎到自己身上。”
“娘娘自小被家中嬌慣壞了,每回生病都比平日裡更加嬌氣難伺候,今夜娘娘若有不當之處,還望陛下能多多擔待。”
“臣婦就先行告退了,”說罷,趙雪蘭福身行禮告退。
謝重淵命侯在一旁的晴雲好生地送趙雪蘭回廂房去,隨後他神色溫柔憐惜地扶著小娘子靠在自己懷裡,拿起几案上那碗湯藥,接著嘗試給小娘子喂下。
明嫿一靠到謝重淵懷裡,一直緊緊蹙著的黛眉立即鬆開,停了細微的哭顫和瑟縮,如倦鳥歸巢般安心。
謝重淵看著小娘子對自己如此依賴,心裡是從來沒有過的滿足。
但想到小娘子今夜在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的山林裡該是如何的無助害怕,現下才會這般的不安,他心裡便只剩心疼和憐惜。
他低頭愛憐地吻了吻小娘子的眉心,輕聲安撫道:“不怕不怕,嫿嫿,我在呢。”
“以後我一定會保護好嫿嫿,再也不會讓嫿嫿涉險了......”
明嫿似是能聽到一般,小腦袋蹭了噌謝重淵的胸膛,皺著秀挺的瓊鼻,委屈巴巴地哼哼了兩聲。
謝重淵又疼惜地在小娘子的眉心落下一吻,再柔聲哄了幾句,接著給小娘子嘴裡喂去了一湯匙湯藥。
明嫿嘴巴一沾到味苦的湯藥,便立即下意識又如方才那般,將藥給吐了出來,還沾溼了大片衣襟。
隨後,無論謝重淵如何地溫聲輕哄安撫,小娘子都是立即將喂到嘴邊的藥給吐了出來,還又嗚咽著小聲抽泣起來,委屈巴巴地喚著他。
謝重淵的心被小娘子可憐兮兮的模樣弄得軟成一團,恨不能代小娘子受這番苦楚,喝這苦藥。
白瓷碗裡的湯藥被小娘子一番折騰得只剩下一半,若再不讓小娘子喝下,怕是難以讓小娘子退熱。
謝重淵猶豫一瞬,命屋內伺候的宮人都退了下去,隨後端起藥碗,自己含了一口湯藥,接著低頭吻上小娘子軟綿粉紅的唇瓣,將口中的藥渡了過去。
明嫿腦袋昏昏沉沉,聞到謝重淵身上熟悉的龍涎香的味道靠近,粉唇碰上他柔軟溼潤的唇瓣,她立即下意識身子一軟,鬆了牙關,任由謝重淵將藥渡了進去。
察覺到渡完藥後,謝重淵要分開,她下意識貪戀地吮吻著他的軟綿溫熱的薄唇,汲取著他身上能讓她覺得安心的氣息。
謝重淵今夜幾乎處在就要失去小娘子的恐慌當中,如今小娘子失而復得,他恨不能與小娘子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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