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謝重淵事事親力親為, 親自照顧明嫿,晴雲和暖雪兩人都沒能近自家娘子的身。
兩人給自家娘子寬衣之後, 看到自家娘子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還有消瘦了一大圈的身子,立即就紅了眼眶, 自責起來。
晴雲扶著明嫿下了湯池坐下,臉上滿是愧疚和心疼,“娘娘身上竟受了這麼多的傷,都是奴婢們護住不利......”
暖雪在湯池邊上跪坐下來,抹了把淚,小聲哭道:“都是奴婢沒用,那日竟讓惡人將娘娘擄走,幸好娘娘如今沒事了,若不然,奴婢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明嫿還從未用過這樣奢華的湯池沐浴,她新奇地坐在溫暖舒適的湯池裡,晃著一雙修長的玉腿,玩著飄在浴湯上的花瓣,故作輕鬆地笑著,寬慰道:“陛下已和我說了事情的前因後果,這不能怪你們,你們切莫為此自責。”
明嫿知曉兩人待她的心,這幾日兩人定是也擔心壞了,想來還被責備過護主不利,她好生寬慰了兩人一番。
明嫿寬慰好兩人之後,看著眼前這處處透著奢靡華貴的淨室,面露疑惑道:“我這幾日,都是住在紫宸宮裡嗎?”
如今漸漸回過神來,明嫿才反應過來,她昏睡多日醒來之後,為何不是在自己的漪蘭殿裡,而且看著如今的情形,今夜謝重淵大概也是讓她宿在紫宸宮了。
明嫿想到此處,本就被溫熱的水汽蒸得泛粉的雪頰變得通紅,低頭粉唇微揚,心裡歡喜甜蜜又隱隱有些期待。
暖雪給明嫿梳理著墨髮,解釋道:“是呀,陛下帶娘娘回宮之後,直接將娘娘帶回了紫宸宮裡,親自照顧。”
“這幾日,陛下為了照顧娘娘,還罷了朝會,搬了張几案,守在娘娘的病榻前處理政務,寸步不離地守著娘娘。”
“這幾日,給娘娘換洗、上藥、喂藥、都是陛下親力親為,奴婢們這幾日都沒能近您的身呢。”
晴雲拿著木杅,給明嫿澆洗著墨髮,笑道:“陛下可是緊張擔心娘娘了呢。”
“聽聞那日陛下在宮裡知曉娘娘出了事,急得立即就撇下了正在與他議事的眾大臣,只匆匆帶了幾個近衛,便冒著瓢潑的大雨,策馬趕去了青龍寺。”
“那日陛下趕到青龍寺裡時,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那般狼狽不堪,可想而知,陛下一路是有多擔心著急。”
“是呀,是呀,那日陛下趕到青龍寺裡時,臉色可陰沉嚇人了呢,”暖雪在一旁附和著,接著給明嫿繼續說著那日的種種情形,“那日,平時最愛巴結那謝芷的沈怡寧和蘇慧,居然還藉機生事,趁機詆譭娘娘您的聲譽。”
“陛下趕到之後,知曉了此事,大發雷霆,讓兩人跪在廊下掌嘴思過,直至過了快兩個時辰,陛下將貴妃您找回來之後,才讓停下來的。”
“聽聞兩人現在臉腫得,就跟豬頭似的,名聲也掃地了。”
“有了這兩人做例子,眾人都知曉了娘娘在陛下心裡是如何的重要,如今外頭再沒有人敢不知死活,妄議娘娘您一字一句。”
明嫿聽聞沈怡寧和蘇慧居然還藉機想讓她身敗名裂,氣得立即就冷了臉,但聽聞謝重淵已經給她出過氣了,又立馬不放在心上,心裡泛著蜜意,繼續聽著兩人給她說著,她昏睡這幾日發生的種種。
晴雲接著道:“那夜雨下得極大,聽聞山裡爆發了山洪,山林還有隨時坍塌的風險,陛下不顧自身的安危,還有眾人勸阻,還是堅持親自帶著人,去後山尋娘娘。”
“娘娘這一病,昏睡了整整五日都沒有醒來的跡象,陛下衣不解帶地守在娘娘的病榻前,連處理政務的心思都沒有,整個人越來越陰沉嚇人,若是娘娘醒不過來了,奴婢想,陛下怕是會是痛心欲絕。”
晴雲說著,笑著感嘆道:“可謂是患難見真情,經此一遭,得以看出,娘娘在陛下心裡的份量是有多重呢!”
晴雲和暖雪這幾日都看到了帝王待自家娘子的心,便是外頭尋常人家的恩愛夫妻,怕是都不能做到如此的生死不棄。
兩人心裡對帝王再無疑慮不滿,一股腦地和自家娘子說著帝王的好,只盼著兩人經歷了這次磨難,能快些心意相通,日後都是幸福美滿。
明嫿聽聞這幾日是謝重淵事事親力親為地照顧著她,羞得紅了雙頰,聽到後面謝重淵待她的種種,隨之又想起那夜謝重淵在山裡尋到她時的情形,她心裡泛酸又泛甜,越發動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