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洛的指頭乾燥而粗糙,摩擦過他的皮膚時帶來陣陣顫慄。
被維洛按住時,格利墨爾錯愕了一瞬,不僅是因為這種較為親密的接觸,還因為自己沒有及時躲開的身體。不過,他縮了縮肩膀,很快就擺脫掉這種從脊背閃過的微妙體會。
“這個嘛……”格利墨爾被迫彎腰與維洛平視,“神出鬼沒、捉弄搗亂、火上澆油……親愛的,這樣看來你還是很瞭解我的。不過——”
格利墨爾將閃閃塞進口袋,又將維洛按在他脖頸處的手捉了下來,握在手心:“我們要不要試一點新玩法呢?比如說——”
“比如說?”
“比如說被我們抓住!!!”
砰的一聲巨響,木門被驟然撞開,幾名守衛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看起來像是在外面蟄伏了一段時間。
“果然有老鼠!而且還十分肥碩。”為首的守衛反手將門合上,雙手一揮,示意道,“快點將他們拿下,福德羅先生的猜測果真沒錯!”
“福德羅先生的猜測”?
雖突然暴露,兩人卻並未驚慌,維洛默默地與格利墨爾相視一眼,在他的眼中瞧見了同樣的瞭然。
“‘福德羅先生的猜測’,什麼猜測?”不過幾個呼吸,雙方的場景互換。
維洛朝著被他們綁在椅子上的守衛轉了轉錘子,聲音在一陣一陣的破空聲顯得冷淡。
守衛誓死不屈,沒有一人開口。
“這麼忠心嗎?福德羅會對普通人這麼好?”維洛疑惑。
“親愛的,”格利墨爾懶洋洋地將胳膊搭在了她的肩上,“他們的嘴都被你用布條封死了誒。”
“是嗎?”
維洛皺了皺眉,守衛拼命點頭。
“是哦。”格利墨爾替他們答了話,在維洛目光的示意下,他上前兩步,認真挑選了一番。
彷彿在三塊看起來一模一樣的石頭中糾結,格利墨爾擰眉托起下巴,最終選中了一個守衛。他一邊毫不留情地拽走那人嘴中的布條,一邊認真地威脅:“好好表現,知道嗎?不要給我丟臉,告訴她想知道的。被我選中了,就象徵我……”
“別演了。”維洛不客氣地打斷了格利墨爾的話,她同樣上前兩步,用錘子托住守衛的下巴向上抬,語氣淡淡的,但動作比格利墨爾的話更具威脅。
事實證明,這些守衛可沒有那麼忠心。
畢竟福德羅也不是那個給他們發那點兒稀薄薪水的管事,大人物被找麻煩還可能活命,他們這些小人物就沒有必要往前衝了。
很快,維洛便從守衛嘴裡得知了關鍵資訊,原來,福德羅這幾日住在商會里不僅是為了籌辦塞萊尼斯節,他似乎也猜想到維洛她們或許會找他尋仇。
“親愛的,福德羅這麼瞭解你,我可要吃醋了。”還在思索,格利墨爾不著調的話便徑直插了進來,維洛白了他一眼,一個想法卻如同黑暗裡的幽火,靜悄悄地冒了出來。
.
吱呀——
被守衛撞過的木門發出呻吟,一高一矮兩個身影出現在走道之中。
個子矮的那個向四周張望了一下,似乎在探尋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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