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麼氣死林森北了,他可不服氣。在娛樂圈混了那麼多年,終於拿到一部電影的主角。他不在乎角色是什麼,要的就是一個機會。誰知道,那部叫做往生的片子,讓他認識了一個幾乎改變他一生的人。
那天夜晚,破破爛爛的路邊,林森北黑長髮黑旗袍,紅底高跟鞋,單手提著一瓶紅酒,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交叉著走在一條直線上。身邊事事不順心,製片人跟導演脾氣暴,有事沒事就拿他發脾氣。他也不是個好脾氣,被那麼罵一氣之下直接跑掉。不知道明天會怎麼樣。不過他懶得管了。
林森北仰頭灌酒,紅酒液順著唇角流下。他忽然嗤笑一聲,回憶劇本里的往生,在昏黃的路燈下,踩著舞步,跳了一支舞。等他回過神後,對角的路邊多了一個人。
那是一個女孩,她蹲在角落,默默注視著他。見他望來,揚唇一笑:“姐姐,你舞跳得真美。”
林森北當即臉就黑了。
那是林森北和她的初遇。
林森北這個時候回憶起這些,腦子疼得不行。他手心摸索著脖子上老舊的平安符,沉默了一會兒,重新塞回領口,起身離開了房車,路過一家花店時,駐足良久,目光最終還是從那支玫瑰上離開。
他踏進眼前這家醫院,一邊走一邊想。我是來幹什麼的,我為什麼要來,是想要徹底斷開,還是想要再見。這麼想著,腳步一停,他目光復雜的落在門框邊上寫的。外科主治醫師:陳允兒。
現在門外沒人排隊。
林森北手停在門把手上,半扭不扭。
裡面的人正在發生爭吵。
有兩個人,聲音很熟悉。他都認識。
一個是陳允兒,一個是李粒願。
屋內。
李粒願怒氣衝衝說:“到底還要我說多少次,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那些人就是潑皮無賴,你資助一次,後面就會像吸血蛭一樣,死死貼著你!”
陳允兒嘆氣:“我知道自己分辨,誰值得,誰不值得。”
李粒願說:“你知道?你知道什麼?你的方法就是被坑了才放棄是吧??醒醒吧,陳允兒,你不要在傻下去了,你現在是升職了,漲工資了,能浪費的錢更多了。你上次幫的那個癌症患者,你看看,從第一次感激涕零,到後來那個樣子,催促、不耐煩,你還沒看清人性嗎?”
陳允兒閉了閉眼,又說:“我不是瞎子、傻子,我會自行解決。這個世上不是隻有那一個人,除了他,還有很多需要幫助的人,我想要的是力所能及,哪怕是飛蛾撲火。”
李粒願說:“愚蠢!你的善心沒處散發是吧,請問,你有事沒事就幫人付醫藥費是什麼意思?你蠢得沒救了!”
陳允兒盯著她,說:“當初的誓言,健康所繫,性命相托。當我步入神聖醫學學府的時刻,謹莊嚴宣誓:我志願獻身醫學,熱愛祖國,忠於人民,恪守醫德,尊師守紀,刻苦鑽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發展。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畏艱險,執著追求,為祖國醫藥衛事業的發展和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陳允兒說:“我的這雙手可以讓他們繼續活下去。我做醫生是因為我想挽救生命。”
李粒願沉默良久,說:“你可真高尚。”
陳允兒搖頭:“不,我只是想這麼做。做自己不會後悔的選擇。”
李粒願說:“人人都這樣,人就是這麼殘酷。更別說是在醫院這種地方,陳允兒,我不是第一次勸你,我是把你當朋友才勸你,不想你跌入萬丈深淵。你就當做沒看見,什麼都不要想,讓自己活得輕鬆一點不好嗎?”
陳允兒目光平靜,說:“我是不會放棄的。”
李粒願視線如兩道火光,她終於忍不住白了一眼,扭開門把,半拉開門還不忘回頭罵一句:“等你栽跟頭就知道厲害了,蠢貨!”
忽地,李粒願轉頭時一愣,不確定道:“林森北?”
林森北摘下墨鏡,看向屋內的陳允兒,道:“李醫生說的沒錯,你啊,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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