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杳的心理素質一向強悍,跌倒過、哭過,那就爬起來,抹了眼淚,昂首挺胸繼續往前走。騎士會在滿身淤泥中,舉起手中的的利劍,笑著指向蒼穹。
歲杳全心全意,拿出最好的狀態,結束了為期三天的考試。
走出考場那一天,豔陽高照,陽光很刺眼、很暖和。
歲杳手上拿著筆袋,剛走出門口,有一個記者一下子就瞄準了她,忽然上前來,話筒湊到歲杳前邊,問道:“同學,我能採訪你一個問題嗎?”
歲杳腳步一頓,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記者高興地問:“請問,在你高中三年,有什麼難忘,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嗎?”
歲杳對著鏡頭沉默許久,而後笑了笑,如陽光明媚:“我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人,有朋友,有親人,有,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
記者倏然抓住關鍵詞,連問:“請問,你說的那個重要的人是誰?他在等著你嗎?你有沒有什麼想要對他說的?”
歲杳垂下目光:“如果,他真的在,我大概會想說........好久不見。”
高考結束那天,歲杳拒絕了所有人的邀約,哪怕是黃心怡。
時光漫漫,物是人非。一個人的時候,會孤獨、會落寞吧。
這又是一個雨夜。
歲杳忽然很想大醉一場,當做一個再也醒不來的長夢。她站在便利店門口,手上提著喝了一半的梅子酒。
在暈乎乎的感覺當中,歲杳隨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她握上溼漉漉的後門把手,一下子坐了進去。
司機驚訝:“小姑娘,你這是喝醉了嗎?要去哪兒啊?要不要喊你家人來接?”
咕嚕咕嚕的,好吵。
歲杳給自己調整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靠在車窗邊,大聲嘟囔說:“我沒有家人!沒有人接我!”
司機這可就頭疼了,他回頭問:“小姑娘,那你要去哪兒啊?”
歲杳皺著眉,唸了她家的地址。
司機開啟地圖,輸入目的地後:“好嘞。”
計程車是打表算錢。
車身緩緩開動,計價器滴答作響。歲杳心頭漫開一陣安靜、安穩的熟悉感,眉頭緊緊擰起。這份感覺分明似曾相識,可她怎麼也抓不住記憶裡缺失的那一角。
算了,懶得想了,腦子好疼,需要休息。
歲杳仰頭又咕咚喝了一口酒。頭靠在冰冷的車窗邊,聽著舒緩的雨聲,朦朧了雙眼。
人流熙攘,潮來潮退。
晃晃悠悠的計程車停了下來,歲杳半睜著眼,看見車身前亮著燈的車流,司機抱著方向盤,吐槽著:“剛高考結束,果然又堵了。”
啊,堵車了。歲杳打起點精神想。
歲杳不在意堵不堵車,只想要一個安靜、平和的環境。她側過眼,看向車窗。窗上已經多了一層濛濛的霧氣,模糊了視線,看不清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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