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我們一路走來,我一直在悄悄觀察你。”劉捷說,“你說你學過武術,這也恰恰解答了我不久前的疑惑。武術也好、舞蹈也罷,只有從小學習這些的人,才會在走路的姿勢、步態中自帶那種仿若與生俱來的協調、優雅和氣魄。只要你想,你過去在武術中學習的動作,練會的基本功,都會為你的舞蹈學習打下良好基礎。”
“真的嗎?”于思夢聽了這話,有些受寵若驚。
只見劉捷點頭說:“是真的,但這還不是全部的原因。從剛才我們的談話,我看出你對於舞蹈表演有你自己的思考,不會因為別人的建議而輕易改變想法,而這正是我一直以來最欣賞,但也最可遇不可求的舞蹈學員型別!”
劉捷的這番話,好似給於思夢打了一針強心劑,和和一直以來於思夢心裡的某些觀念不謀而合。
如今正是于思夢需要為自己找舞蹈老師的階段,而劉捷的會員卡不僅能夠幫助她,還恰恰解了她身為未成年人,經濟拮据的燃眉之急。
想到這裡,于思夢心下不再猶豫,“謝謝劉捷姐!”她認真地向劉捷道謝,從她手中接過了會員卡。
“這就對了!”劉捷看于思夢收下卡片,眼中滿意又高興,“從今天起,你就可以隨時來這兒。不過,你需要去前臺籤個字,這樣工作室的簽到系統就能把你和這張會員卡繫結,方便今後的使用。”
“好,那我現在去前臺。”于思夢說,接著又特意看向一旁微笑著的白蕭然,“蕭然哥,今天也要謝謝你!”
“說的沒錯,我也得謝謝蕭然!”劉捷眉眼彎彎,拍了拍白蕭然的肩膀,“若不是你,我都發現不了這樣一個好苗子。”
“哦,對了。”于思夢轉過頭,看了眼三人身後的民族舞教室,“還有一件事我差點忘了問,我們之前參觀的每一間教室,都有一名老師負責授課,既然如此,民族舞教室的老師又是誰?”
“哈哈,這你可就問到點子上了!”劉捷一聽這話,哈哈大笑。
出乎于思夢的意料,她突然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民族舞老師,就是我!”
……
三人站在原地,又聊了幾句後,于思夢提出要去前臺簽字,一個人先走遠了。
劉捷看了眼四下的走廊,此時大多數教室內要麼在上課,要麼就是空置著。她看向白蕭然,嘆了口氣。
“好了,終於有機會和你單獨說句話了!”劉捷說,“蕭然,我也不和你繞彎子,如今你我都在省城,只要你一句話,無論是短節目還是自由滑,無論是芭蕾、現代還是探戈……任何音樂、任何舞種,任何你想要風格的編舞,我都能幫你編出來!”
“劉捷姐,謝謝你。”白蕭然聽過這話,眼神先是一怔,接著露出微笑,“只是,如你所見,我已經退役了!”
“退役?這不可能!”劉捷壓低嗓子,“蕭然,我們認識有五年了,傷病導致退役這種套話蒙不過我!”
“劉捷姐,我說過退役,我也是認真的。”白蕭然無奈地笑笑,“之前也提過了吧,最近這些天,我已經定下了大學的專業,我準備去首都大學讀法律,明天晚上,我就會動身去首都。”
劉捷聽了這話,無言片刻,接著攥緊拳,“白蕭然,你還記得,我倆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麼?”
“第一次見面,應該是在首都體育場?”白蕭然露出回憶的神色。
“沒錯!”劉捷點頭,“那年我上大四,正在思考我的畢設表演,我的老師負責給國家隊隊員編舞,因此帶我去了冰場。那天冰上有不少運動員,但我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腰桿筆直、身形優美,某些瞬間,你滑行的姿態甚至比一部分女孩更柔軟!”
“好了,給我留點面子吧!”白蕭然半開玩笑地扶額笑道,“那時我才12歲,沒想到你竟記得這麼清楚。”
“我當然記得很清楚!”劉捷說,“你當時吊著吊杆,正在練三週跳。同期的隊員都很喜歡你,你的教練員也對你很滿意,可唯獨你的臉上透著無聊、鬱悶和不甘心。”
聽到劉捷提起自己曾經的教練與隊友,白蕭然的眼神一黯,某些情緒在其中一閃而過。他站在原地,一語不發。
“之後過了很久,我才意識到你當時的表情是為什麼,”劉捷繼續說,“同樣的練習已經進行太多遍,同樣的難度已經練習那麼久,同樣的方法、同樣的叮囑、同一名教練員,甚至於你使用的吊杆都是同一個!我猜,你當時一定很想把背後的吊杆摘下來……對了,你第一次有了四周跳的想法,是什麼時候?”
“十三歲,”白蕭然的聲音很輕,“我花了一年的時間,才讓秦教練同意我嘗試吊杆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