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秦教練點點頭,“魏延,雖說是冬奧,但你的壓力也不必太大,好好表現,留下一套Clean的自由滑,其他的順其自然。”
魏延重重嘆了口氣,“秦教練,話雖是這麼講,可如今我內心最糾結的,其實是這種看似有希望拿獎牌,又似乎隨時會希望破滅的狀態。”
他說到這裡,緊跟著苦笑:“歸根結底,還是我技術不夠強,若我也能跳出三種以上的四周跳,兩日後的比賽,我又何須糾結這些……”
“魏延!不許這麼想!”秦教練嚴厲地說,“這次冬奧會,你可是咱們國家隊男單的獨苗苗!無論是我,還是孫教練、高教練,我們全都相信你的能力,在這種關鍵時刻,你可不能自我懷疑!”
“我明白,秦教練。”魏延歉疚地低下頭,“各位陪著我討論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了!”
于思夢注意到,冬奧村食堂的這頓晚飯,秦教練、魏延等人全程都沒吃什麼東西。反倒是江宇祁這個沒心沒肺的,一連吞下了好幾個雞腿。
晚飯結束後,秦教練站起身,“蕭然,天色不早了,你送兩個小姑娘回她們住的旅店吧!”他說完這話,又詢問似地看了眼于思夢和黃雨婕,“你們的監護人呢?之前聯絡過嗎?”
“聯絡過的,”黃雨婕立馬說,“我和媽媽說好了,她在旅店等我們。”
“既然這樣,那就我來送你們回去,”白蕭然微笑著說,“說起來,今天還得謝謝你們,願意來給國家隊捧場。”
“不客氣!不用謝!”黃雨婕忙不迭道,“其實,我們也很開心!”
秦教練囑咐道:“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和國家隊眾人道完別,于思夢揹著一隻雙肩揹包,跟著白蕭然走出了冬奧村的食堂。走出食堂的瞬間,她頓時感到迎面而來的一陣冬日冷氣,如同刀割一般打在她的臉上。
“蕭然哥,等一等!”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人的喊聲,三人驚訝地轉過頭,看見江宇祁裹著一身黑的羽絨服,一路小跑著來到他們身邊,“我和你們一起。”
“宇祁?”白蕭然驚訝地說,“這個點,你難道不該和秦教練他們回到冬奧村宿舍裡?”
“我不想回去,想出來走走,”江宇祁說,“更何況,魏延哥今日比完賽,回去秦教練肯定要讓他好好休息,屋子裡一點兒聲音不讓出,我才不想那樣。”
“好吧,”白蕭然無奈地笑笑,“既然這樣,你就和我一起送小於妹妹她們吧。”
于思夢和黃雨婕的酒店定在市區,為了送二人回家,白蕭然帶著她們來到了冬奧村臨近的ktx客車站,這一車站連通著市區,是為了冬奧會臨時定下的路線。
黃雨婕腦中一直回想著不久前國家隊眾人關於魏延自由滑節目配置的討論,上車之後,她忍不住問道:“蕭然哥,在你看來,兩天後的比賽,魏延哥是上一個四周好,還是兩個四周更好?”
白蕭然聽了這話,並未直接回答,而是笑著看了眼江宇祁,“宇祁,你怎麼看?”
“我怎麼看?”江宇祁擰了下眉毛,“比賽還沒開始,沒到最後時刻,我又如何能判斷哪種配置更好?不過,就如今的趨勢看,我認為魏延哥該上一個四周。”
“一個四周?可是這樣一來,自由滑的基礎難度分值不就會更低嗎?”黃雨婕疑惑地說,“如果奧斯卡和敬川一郎都不出差錯,而德米特里又超過了他,那魏延哥豈不是拿不到獎牌了?”
“我之所以說一個四周,只是基於魏延哥的技術水平分析。”江宇祁語調平平,“能上兩個四周固然更好,但魏延哥4T+3T的連跳成功率並不算高,綜合來看,如若他在自由滑失誤,反倒得不償失。”
“這麼一說,似乎也確實如此。”黃雨婕的語氣又顯得猶豫了。
“更何況,你剛才也說了,你所說的那種情況,也僅僅是‘如果’,是一種可能性而已。”江宇祁又說,“花滑比賽,隨著技術難度水平的增高,出現失誤的機率也會越來越大。在我看來,奧斯卡和敬川一郎姑且不談,德米特里的得分要想超過魏延哥,也不過是一個小機率事件,可能性甚至不到四成。”
“所以說,到底是賭自己雙四周成功的機率高,還是賭德米特里的自由滑失誤的機率高。對魏延哥來說,這才是考慮的關鍵。”于思夢漸漸聽懂了江宇祁話裡的意思。
“沒錯。”江宇祁點點頭,“另外,即便是奧斯卡,也不是完全沒有出錯的時候。萬一兩天後的自由滑比賽,他突然就發揮失常了呢?”
“可我覺得,與其把拿獎牌的希望寄託於他人的失誤上,倒不如寄託在自己身上來得實在。”于思夢輕聲說,“如果我是魏延哥,我會上兩個四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