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異於一場豪賭!”江宇祁輕笑一聲,冷酷地說,“這是花滑比賽,並不是少年漫畫,想要拿到好成績,單憑一腔熱血是不夠的!”
“這和成績無關,而是關乎抉擇,”于思夢說,“就我個人而言,如若因為沒能拿出最高的難度配置而輸掉比賽,我會為此遺憾一輩子。”
“可如果上了兩個四周,但最後又失敗了,同樣也會後悔一輩子!”江宇祁毫不留情地說完,扭頭看向自己身旁,“蕭然哥,所以說對於這件事,你又到底是怎麼看的?”
“我?”白蕭然無辜地歪了歪腦袋,笑道,“其實我覺得,一個四周還是兩個四周,倒也沒必要非得在比賽開始前立馬作出決定。你們忘了嗎?德米特里由於短節目分數比魏延低,在自由滑時,將在魏延之前上場。”
“啊!”黃雨婕聽了這話,猛地意識過來,“這樣一來,魏延哥就可以在上場前提前知道德米特里的成績,再依據德米特里的成績,臨時更改難度配置。”
“沒錯。”白蕭然點點頭,“如若德米特里的最終總成績沒有超過一個四周跳配置的預估分數,那麼魏延就可以直接在自由滑用‘14’套;而如若超過了,那麼也就代表德米特里的最終排名會越過魏延,排在前三,那麼這個時候,就可以考慮上‘24’。”
“那麼這樣看來,魏延哥的自由滑到底是何配置,如今確實無法得出定論。”黃雨婕總結說,“我這個問題,還是問的有些太早了!”
“你早該知道這點!”江宇祁哼了一聲,扭頭看著車窗外。
而白蕭然卻笑了笑,“想要提前預知事物的發展,這也不過是人之常情。不過,小於妹妹剛才說過的一句話,我倒覺得也很有道理。”
“嗯?”于思夢微微一怔,“什麼話?”
“我認為,如若因為沒能拿出最高的難度配置而輸掉比賽,的確會抱憾終生,”白蕭然輕飄飄地說,“如果換作我在那個位置,我也會毫不猶豫地上雙四周。”
*
由於這一天過得無比緊湊,當晚回到酒店後,于思夢立馬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將隨身物品向旁邊一丟,整個人攤倒在雙人間的床上。
然而,黃雨婕的精神卻顯得很好。回到房間後,她先是洗了澡,接著,她又打開了房間的電視,觀看剛剛結束的短節目回放。
過了一個小時後,她又把電視關上,抱著自己的平板,開始播放花樣滑冰的比賽影片。
“黃雨婕,你還不困?”
如今已是晚上十一點,于思夢睡眼朦朧地看著她,心中有些困惑。
只見,黃雨婕坐在床頭,猛地轉過頭來看向于思夢,她的一雙眼睛極亮,是那種介於緊張與亢奮之間的神色。
“小於,”黃雨婕小聲叫道,“你知道嗎,我直到回到酒店才意識過來,就在今天,我親眼看見了林雨橙前輩,不僅如此,她還與我搭了話!”
于思夢聽了這話,微微一愣。她意識到,黃雨婕此刻的情緒,大概是如同粉絲見到偶像後的激動心情。
她不由得失笑道:“是啊,今天見到偶像本人,給你的感覺怎麼樣?”
“很好!”黃雨婕的聲音不自覺抬高,“雨橙前輩比我想象的還要瘦!臉很小!很漂亮!”
她說到這裡,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回答似乎有些偏題,忙又說,“總而言之,雨橙前輩看上去是個很溫柔,很平易近人的人,就和電視上的沒什麼兩樣!”
于思夢頭一次見黃雨婕顯露出如今這般的神色,不由有些好笑,“所以,你是因為見到了她,感到很興奮嗎?”
“也不完全是,”黃雨婕搖搖頭,“明天下午,就是雨橙姐的短節目比賽了……”她低聲說,“不知為何,我感覺很緊張,就像是我自己要上場比賽一樣。”
“或許,這也說明雨橙姐如今一定也承受著不輸於今日魏延的壓力,”于思夢寬慰道,“正是為此,你今天也更該好好休息,明日比賽現場,才能更好為她加油鼓勁。”
“你說得對。”黃雨婕說著,放下平板,用被子捂住一半的臉,“小於,你知道嗎?今天看過魏延哥的比賽,我真的感覺好開心、好激動、好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