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孩,我要是記得不錯,叫做江素英,”江宇祁說,“她去年剛剛升組,02年6月份的生日,以花滑運動員的標準看,她出生的日子可謂是相當好!”
“02年,6月份……”黃雨婕喃喃道,“啊!說起來,小於你的生日不也在6月份?”
“是的,6月1日,”于思夢點點頭,“準確地說,我比江素英要小上兩歲。”
“雖然你也出生在六月,但江素英的生日和你的可不一樣!”江宇祁說,“江素英是02年生人,她的升組年齡,剛好卡在了18年的奧運會之前!如此一來,在參加冬奧會時,她就能吃到女單運動員15歲的【注】年齡紅利!”
“運動員的年齡紅利……這種說法,我也聽說過,”黃雨婕若有所思,“我聽說,有的女孩出生的日子不好,就是因為晚了那麼幾個月,要到19歲才能參加冬奧會!”
孫教練嘆道:“女單運動員有發育關,15歲和19歲,可能就是發育前和發育後參賽的區別,可謂是天差地別!就拿卡珊卓拉為例子,她今年就是19歲!她今天是第一次參加冬奧,可在最後一組出場的運動員中,她的年齡卻是最大的!”
“這或許也就是為什麼人們都說,花滑比賽的冬奧會冠軍,尤其是女單花滑,需要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秦教練說,“這三點要素,但凡缺一點,冬奧會的冠軍就極有可能失之交臂!”
于思夢靜靜聽著幾人的談話,並沒有繼續發言。心中卻是開始默默地計算自己能夠參加冬奧會的年紀——她今年13歲,到了四年後,參加冬奧時,她便是17歲。
按照江宇祁的“年齡紅利”一說,屆時如若於思夢參賽,和15歲的運動員相比大機率會存下一定的劣勢,可於思夢自己卻不這麼想。
內心深處,于思夢並不害怕發育關,她學習花滑的起步年齡本就算晚,而15歲到17歲,兩年的時間,還可以讓她學會不少花滑的技術。
如此看來,17歲參加冬奧,反倒對於思夢來說還挺合適。
這個念頭在於思夢的腦子僅僅閃現短短一瞬,很快,她的心中又是一驚。
在過去的花滑訓練裡,于思夢向來是走一步看一步,除開系統任務所定下的短期目標,她並不會自主考慮未來很久之後的計劃。
可就在觀看冬奧會的這幾天,類似的想法在她的腦中出現的頻率卻是越來越高。對於這一變化,于思夢說不上具體的原因,可冥冥之中,她卻也能意識到這代表著自己的某種潛意識的選擇的轉變。
冰場之上,比賽還在繼續。
江素英在倒數第一組的第三名出場,她的短節目得分為77.62分,對於一位女單運動員而言,這已經是一個極高的成績,但即便如此,她卻依舊和目前短節目第一和第二的索菲亞和卡珊卓拉存在一定的差距。
在自由滑最初的跳躍,江素英便直接上了3Lz+3Lo的連跳。除開3A連跳外,這是目前為止分值最高的高階三週連跳。
江素英不愧為這一代韓國運動員的佼佼者,連Lo的技術十分完善,勾手跳落冰後,她在冰面的時間不超過零點幾秒,很快就再次起跳。
江素英自由滑的選曲是《Castle on A Clouds》——雲端的城堡,出自歌舞劇《悲慘世界》。她今日穿著一條優雅的天藍色演出服,裙襬上鉤織有銀色的亮片,在落冰的時候,亮片搖擺,襯得整條裙子波光粼粼。
于思夢仔細地看著江素英的表演,這個女孩,年紀只比她大兩歲,可若要論冰面上的難度技術,江素英卻要比于思夢高出一截來。
從目前的表現來看,她的滑行過關,跳躍技術標準,《雲端的城堡》是一首童聲唱出的音樂,而江素英的表演和音樂的風格相契合,顯得悽美而又略帶稚澀。
江素英完成了自由滑中所有的技術元素,漂亮地Clean了整套節目,暫列全場第一。而在她的自由滑結束後,下一位上場的是來自日本的一位叫做高木靜香的16歲運動員。
高木靜香是今日賽場上少數擁有3A的難度儲備的運動員之一,她的自由滑選曲出自一部知名的日本動漫,整體的曲風高燃又熱血。
高木靜香今日穿一條紅色的裙子,裙子上畫著二次元風格的藍色火焰。她將自由滑唯一的3A放在了節目最開頭,在一個Counter步法之後,高木在冰面猛地躍起——
然而,這一跳躍在空中便已出現了明顯的歪軸,3A落冰不穩,最終導致了摔倒。
3A摔倒之後,高木靜香的面孔肉眼可見地顯出了失望,但她的心理素質卻並不脆弱,繼3A摔倒,之後的所有跳躍她竟也完成的一個不差。
只可惜,最終她的自由滑得分還是排在了江素英之後,暫列全場第三,而在高木靜香的表演結束後,江素英也由此確保了領獎臺上的一席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