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把發育關看作障礙,而是將它看做一個機會嗎?”高橋櫻聽了這話,驚訝地睜大眼睛,“說實話,無論是我還是教練,我們之前都從未那樣想過。”
“於,謝謝你!”高橋櫻恍然大悟一般,激動地抓住于思夢的手,“你說的對,身為花滑運動員,即便不可以衝動,卻並不代表我們應該在面對困難時裹足不前!”
“我會嘗試新的訓練方式,也會重拾自己的3A!”高橋櫻從椅子上站起身,認真而又鄭重其事地看著于思夢,“等到了下次的賽場,我將成為戰勝你的對手!”
高橋櫻說完這話,對於思夢鞠了一躬,“祝你早日康復!”
“謝謝你。”于思夢失笑地看著她。
高橋櫻的教練站在她身邊,也跟著對於思夢鞠了一躬,接著,師徒二人離開了病房。
“于思夢,這次的比賽,你做的很不錯。”
高橋櫻和她的教練離開後,下一位上前的人是阿德麗娜·斯米爾諾娃。
她的態度相較於高橋櫻要平靜許多,僅僅是面無表情地在床頭櫃前放了一小束花。
“我謹代表黑天鵝俱樂部帶來對你的問候,”斯米爾諾娃語氣無波瀾地說,“另外,祝賀你獲得成年組女單頭一個在正賽中被認定的4T!”
“謝謝你。”于思夢對斯米爾諾娃點點頭,不知為何,竟是感到了幾分拘謹。
“于思夢,”斯米爾諾娃原本已經打算離去,可就在這時,她突然腳步一頓,“在華國國家隊,程汐是你曾經的隊友,對吧?”
“是。”于思夢點點頭,“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她了,程汐如今怎麼樣?”
“她很好,身為一位合格的學生,她完美按照我的指示訓練,熟練掌握了高階三週連跳,也能做到穩定輸出3A。”斯米爾諾娃居高臨下地對於思夢微點了點下巴,“當你下一次踏入賽場,站在你前邊的運動員,可就不止是達莉亞了!”
“呵呵,阿德麗娜,依我看,這話有些不妥吧!”就在這時,站在不遠處,同樣來自俄羅斯的莫斯科1號俱樂部總教練謝爾蓋不客氣地出聲,“程汐和達莉亞都具備3A和高階連Lo的難度儲備,可於會的跳躍除開3A和連Lo,還有4T這一超C單跳!僅僅憑藉你的學生,恐怕還不足以站在她的前邊!”
“是嗎?”斯米爾諾娃轉過頭,高傲地朝謝爾蓋投去一瞥,接著,她看向于思夢,說:“在大獎賽自由滑的最後,你是因為進入心流狀態而昏倒,對嗎?”
于思夢聽了這話,面容微微一僵。
斯米爾諾娃不同於喬納森,在今日之前,于思夢從未和這位俄羅斯的鐵面教練有過任何的私下交流。
站在主觀角度,她自然也不想過多向自己對手的教練透露有關心流狀態的資訊。
“看你的表情,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在於思夢陷入猶豫的同時,斯米爾諾娃敏銳的眼神一直觀察著她,“既然如此,那麼你的4T壓根不足為懼。”
“斯米爾諾娃女士。”就在這時,站在房間另一側的韓國國家隊教練袁勝昌忍不住出聲打斷,“恕我直言,於小姐跳出了4T,這是所有人不可否認的事實,為何你認為她的4T不足為懼?”
“呵呵,道理很簡單,”斯米爾諾娃漠然地說,“你們知道身為花滑運動員,學會某種跳躍的最關鍵要素是什麼嗎?”
“對於高質量的跳躍而言,最關鍵的要素,永遠肌肉記憶。”
肌肉記憶……
不僅僅是斯米爾諾娃,在國家隊,高教練、秦教練、甚至教導于思夢舞蹈的劉捷都時常提起這個詞語。
即便對於眼前的斯米爾諾娃並無好感,可於思夢卻還是情不自禁地思索起她所說的話。
“所謂的肌肉記憶,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形成,”于思夢只聽斯米爾諾娃繼續說,“肌肉記憶的形成,需要在學習跳躍前精準找到正確跳躍的感受,需要在找到這種感受後,進行日復一日的刻苦練習,需要運動員如同機器般,精準而又忠實地執行相同的動作,直到形成肌肉記憶。”
斯米爾諾娃說完這話,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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