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樣的音樂中,于思夢並未做出過多的手部動作,她腳下步履輕盈,只需輕輕向前一邁,便已然向前方滑出數米遠。
與此同時,她面帶微笑,眼神帶著一股平靜的喜悅,視線彷彿視若無物般,徑直穿透了現場的裁判和觀賽席。不由自主間,部分冰迷們不由自主向著于思夢的視線回頭看去。
大部分人都沒有意識到,僅在短節目開場兩個八拍間,于思夢便已然用眼神勾勒出了一副深山間清泉淙淙的靜謐美景。
“和以往一樣,于思夢是一位選曲別出心裁,不走尋常路的運動員。”
“選曲《踩水》,出自華國舞劇《昭君》,值得一提的是,這首曲子的作曲家和她去年的自由滑《踏歌》是同一人。”
《踩水》音樂的頭一小段,幾乎都以涓涓流水聲作為背景、以大自然的鳥鳴、輕緩的古箏和鋼琴彈奏作為配樂。
與之對應,于思夢腳下的步法顯得簡潔而又大氣,她換足的頻很低,僅僅是看似簡單的幾組莫霍克與夏塞步,便使她輕輕鬆鬆橫跨大半個冰場。
不僅如此,她冰刀在冰面留下的痕跡也顯得大氣蜿蜒,就彷彿一艘飄浮在水面的行船,隨著船槳波動,一副意境深遠的美妙畫卷也隨著她的動作在觀眾們面前輕悠展開……
“短節目的第一組跳躍,是阿克塞爾三週單跳!”解說說道,“于思夢在今天的六練成功完成了3A,那麼在接下來,她又能否復刻出六練時的表現?”
“滴、答、滴、答!”
突然間,《踩水》的音樂曲調一轉,流水聲和古箏的彈奏消失了,一陣輕靈悅耳的水滴聲像是擴散的波紋般逐漸傳入在場所有人的耳中。
與此同時,于思夢在冰面的滑行姿態也陡然一變——她向後圧步,滑行的同時高高抬起左右腿,就像是一位在林間踩水的少女,她的舞蹈動作由一開始的沉靜平和變作靈動活潑,她一步一步,於冰面向後踩跳著,緊接著,藉助音樂一個看似不起眼的重音,于思夢高抬起的右腿驟然點冰——
單跳!3F!
“令人意外,于思夢將短節目開頭的3A改為了3F!”解說詫異地說,“這是早有預謀的配置更改,那麼在接下來的跳躍,她又將帶來怎樣的組合呢?”
“Tano姿態的3F。”冰場外,斯米爾諾娃、程汐和安吉麗娜共同觀察著于思夢的表演,看見3F落冰,斯米爾諾娃微微眯起了眼睛,“沒想到經過發育關,她竟然還能在跳躍帶上舉手姿態。”
安吉麗娜猶豫片刻,“斯米爾諾娃女士,其實舉手的3F……我也可以。”
“你確實能做到跳躍上手,但你能做到舉單手嗎?”斯米爾諾娃淡淡地瞥她一眼,但視線又很快轉向冰面上的于思夢。
她從不會錯過自己學生的競爭對手的任何比賽,也絕不會放過任何分析其他運動員技術特點的機會。而也正因為斯米爾諾娃是經驗豐富的花滑教練,她才知道,對於絕大多數運動員,Tano(舉單手跳躍)姿態的花滑跳躍實則比Rippon(舉雙手跳躍)更難。
當運動員只舉起一隻手,她們將處於一個難以保持身體軸對稱的狀態。可於思夢方才的3F卻輕而易舉地做到了這點……
即便十分不想承認,但在意識到這點的瞬間,危機感如同藤蔓般攀上的斯米爾諾娃的心頭。
她死死盯著冰面上滑行的于思夢,深深皺起眉。
“既然如此,于思夢,讓我看看你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吧!”斯米爾諾娃低聲自語。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96章
“太美了!”
“小於妹妹!跳的真好!”
“我就知道, 就算有發育關,于思夢也一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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