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娟猛地坐起來,“難道說,這賞賜還有我的份?”
喜兒蹲在腳踏旁服侍姚娟穿鞋,姑娘人前得臉,她也與有榮焉,“旁人沒有的,皇太孫殿下只賞了您一人,這可是全府上下獨一份!”
【作者有話說】
1)牛乳茶是我根據明朝張岱將蘭雪茶與牛奶一同烹煮從而杜撰出來的
2)姚家五個孫女的排行:姚姍,姚嬋,姚娟,姚婉,月仙。寫的時候想了個巧法幫助記憶:除去月仙最小,姚娟是抱養來的,其他三個姑娘都是二房的,這三姐妹的長幼次序按照名字的聲調,姍為一聲,嬋為二聲,婉為三聲,再加上“嬋娟”,就可以把姑娘們連起來啦
第6章
06.皇家恩夫君寵皆非吾願
姚疏好說歹說才把戴春風請到官帽椅上坐著,皇太孫專程遣人登門賠禮,可別是真的記掛上了月仙。念頭絆住了心,人也笑得訕訕,“這可怎麼敢當。”
朝檻外望望,人還沒到。為官將近三十載,竟然因為家中孫女亂了陣腳,想想也是可笑。
沒料到皇太孫是個較真的性子,按說叫月仙出來接賞賜也無妨,反正戴春風昨日又沒跟在皇太孫身邊。但既已當著殿下的面稟明瞭是抱養的姑娘,還是喚娟兒來更加穩妥。
平山院離得遠,娟兒過來少說也得半炷香的功夫,姚疏掖著袖子道聲有勞久候,“倘若公公還有其他要緊的差事,不妨由我轉交。”
戴春風年紀不過二十出頭,是從小陪伴著皇太孫一起長大的。他此番正是得了薛放的吩咐,因堅持道:“殿下叮囑,銅瓶務必親自交到姚姑娘手上,多謝大學士一番好意。”
姚疏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在意。橫豎戴春風也算半個御前的人,端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反叫他安心——如若這位公公滿臉堆笑地來打聽娟兒,那才是要壞菜!
姚娟匆匆抿了頭上了妝,心裡直犯嘀咕,喜兒更是一問三不知,光顧著高興了。
抬手扶穩了鬢邊的小花釵,姚娟推開側間的門,卻見月仙坐在明間裡。
她愣愣地,“妹妹怎的來了?”
月仙一早就上平山院等著她,原想問問婚事可有轉機。也因此得知了皇太孫親賜銅瓶賠禮,祖父將錯就錯,派人來叫三姐姐代她謝恩。
初聽到這個訊息,她著實吃了一驚。那位殿下當時分明沒有半點歉意,至少在他們兩人面對面彼此打量的時候,他臉上可全無赧然之色。
當面拿架子不肯道歉,回宮睡了一覺倒是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要賠禮。
月仙完全沒看出皇太孫的誠意,心說他可別是怕自己向祖父告狀,回頭傳到嘉寧帝的耳朵裡不好交代,這才緊趕慢趕來賜禮吧!
轉念一想,皇太孫雖然人不討喜,今日賠禮卻正可以解三姐姐的燃眉之急。
二人梅園相遇,原本不宜聲張,他偏偏派了貼身內監大張旗鼓地上門來。這份重視只需稍稍添油加醋,讓族嬸以為三姐姐入了皇太孫的眼,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母憑女貴的大好機會。如此一來,眉州的婚事即便不是直接婉拒,也會拖上好一陣子了——畢竟皇太孫大婚還要等到明年呢!
事不宜遲,她示意紅鸞綠鶯鋪紙研墨,把心中想法一一寫下,就等著姚娟梳洗打扮妥當。
月仙口不能言,侍女隨身伺候筆墨是常事,紅鸞有點悶悶不樂,“瞧您寫得有鼻子有眼的,皇太孫殿下沒準是真的動了心,您可好,還上趕著讓——”
她立時收住了話頭,不為別的,姚娟推開門出來了。
月仙沒答話,仍舊平心靜氣地把素箋遞了過去。
姚娟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顯然是跟紅鸞想到一塊去了,“我原就納悶呢……照這麼說,皇太孫殿下豈非對妹妹另眼相看?”
另眼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