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妹妹,絕不能叫這小子糊弄過去!
薛放深吸一口氣,繼續勸道:“臣子闔家幸福也是朕心所願。聖人有云,欲治其國,先齊其家。姚卿若是因為操心國事,而置自身婚姻大事於不顧,豈非朕之過錯?這叫朕如何面對老師呢?”
好傢伙,皇上也換了個迂迴的戰術,話裡話外,一頂“連累聖上名聲”的帽子就扣在了她的頭上。
月仙心中暗惱,今日皇上就算說破天,也不可能叫自己鬆口說願意娶長公主殿下,她又何妨也來個反將一軍?
當下便恭恭敬敬地作揖說道:“皇上登基六年有餘,鳳位仍懸而無主。為國君者專心於朝政,不選秀不立後,為臣子者安敢先訂鴛盟?”
說完就後悔不已:年前才答應祖父,於皇上面前要多思少言,現在脫口而出的又是這般不知死活的論調。
再覷皇上的神色,果然又被自己氣得不輕。月仙認命地垂下頭,她意氣用事,吃了熊心豹子膽置喙皇上的後宮,等著領罰便是了。
薛放看到姚栩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就來氣,姚栩新一年除了長年歲,嘴皮子上的功夫也長了好一截子。
他都敢跟自己頂嘴了!
為了妹妹,還得忍。
皇上端茶潤了喉,極力維持著平靜的語氣,“姚卿,朕懶得和你兜圈子了,你只說說,你覺得靜安其人如何吧。”
靜安長公主殿下是姚家以外最愛阿栩的人。天知道她多想這樣說。
想到靜安熱烈真摯的情誼,月仙慚愧得無地自容。她叩首:“皇上,靜安殿下是臣所見過的最好的女子。殿下絕代風華,臣自慚形穢,萬不敢令殿下錯付此身。”
皇上沉默半晌,嘆著氣道:“姚卿,朕的妹妹也算是和你青梅竹馬,你怎好、你怎能忍心傷她?”
他掏心掏肺地問完這最後一句,落寞地轉身離開了。
月仙的額頭還抵在地磚上,她遲遲不敢抬頭,生怕叫皇上看到落下的淚水,怕他發現她在哭。
【作者有話說】
月仙:你自己都不立皇后還好意思催別人?
薛放:??作者你給我出來解釋一下!
我:小吵怡情嘛(看戲.jpg)
第39章
【39.憐春意天子設計試真心】
孟冬等到姚栩的身影往遠處縮成幾近豆大的一個點, 才一路小跑著溜進文華殿的東梢間。
戴春風候在門口,冷不丁伸手拽得孟冬身形一頓,又警告似的深深看了他一眼, 這才放行。
東梢間裡,皇上正盤腿坐在榻上運氣, 眉間陰沉濃雲配上這個坐姿倒略顯滑稽。
“姚栩走了?”饒是薛放不輕易遷怒旁人, 此時的聲音中卻也透著難以消解的慍怒。
這冷厲的語調簡直要把孟冬釘在地上了, 他抖了一下, “小姚大人叩在地上又跪了兩盞茶的功夫才起身。”
皇上仍是一臉不置可否的模樣,冷笑道:“跪兩盞茶就想把此事揭過, 他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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