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68頁 他的錦衣衛難道從會試就開始監視她了嗎(1)

作者:黃意映·11小時前

他的錦衣衛難道從會試就開始監視她了嗎?

耳朵裡嗡鳴作響,她幾乎快要站不住了,“皇上明鑑,此事當真只是個巧合。但臣無論如何都要說,不管這首打油詩是誰寫的,臣都懇請皇上不要降罪於他。”

“臣身為教習,館課所授內容自是再清楚不過。日課專講《唐詩正聲》及《文章正宗》,眾庶吉士只知研學詩文、書畫,卻不問國計民生。其中不乏攀附權貴之流,忙於奔走結交,而真正有志報國者,不願因雕章繪句虛擲光陰,甚至稱病辭課而去。時人早有譏誚,稱館學華而不實,庶吉士‘不讀書,管閒事’。不祓除館課弊病,卻要徹查打油詩,豈非避重就輕?”

強撐著穩住了搖搖欲墜的身形,月仙一口氣說了個暢快淋漓,話至最後連拱著的雙手都在不知不覺間垂了下去,整個人也於未曾察覺之時挺胸抬頭站得筆直。她講得太盡興,以至於在聖上面前都能忘乎所以。

對面還站著啞口無言的皇上,像不認識姚栩了似的,蹙起眉瞪大眼睛盯著他看了許久才喃喃地問:“姚卿,今日如果不是被朕逼問至此,你可還會將這些話稟告於朕?”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朕要懲處那個作詩的庶吉士,你可還會進言?

月仙的猶豫出賣了她。

皇上黯然調開視線,覺得自己簡直可笑,他到底在對姚栩期待些什麼?

姚栩一直就是這樣隔岸袖手的性子,他滿腹經綸,他通透明徹,因為他從來都巧妙地把自己的位置定格在局外。多悠閒的一個人啊,仰承姚家一貫的做派,就那麼冷眼看著自己和外戚僵持、同內閣周旋。

他從來都知道啊。

月仙何嘗看不出皇上的失落,她為難地抿了抿唇,鼓起勇氣朝他走近一步,“臣無意隱瞞,只是茲事體大,若要根治,須得從長計議。”

皇上終於側目睨了他一眼,但仍是沒什麼好氣,“小姚大人何等聰慧,想來已有成算。”

有是有,可今日皇上召見,難道不是為了姚岑不肯回平郡王府而責備她嗎?

窗外已經徹底黑下來了,她若在此詳論館課改制,大概今夜都休想睡覺了。拉著天子徹夜對談,只怕不出兩三日就會被科道官們具本參奏吧。

“臣會將對策再做斟酌,儘快上疏呈皇上閱覽。您看這樣可好?”她遲疑地頓了頓,又不知死活地接上一句,“不然今日就來不及議平郡王世子夫婦的事情了……”

她不提這一茬還好,話音剛落就見皇上眉頭驟然下壓,隨即眼風凌厲地掃過來,“用不著你上趕著提醒,朕還沒忘!”

“既然小姚大人如此迫不及待,”他施施然又坐回到炕床上,“那咱們就好好說道說道。”

然而下一瞬,姚栩雙膝一折,直接跪在了他面前。

這人看著是一副畏懼恭謹的模樣,說出的話卻令他匪夷所思。姚栩開門見山道:“臣想求皇上先答應一件事。”

薛放險些要懷疑自己是聽錯了,“你說什麼?”

月仙正把題著打油詩的貢箋收進袖袋裡,她有點緊張地起頭來,“臣雖駑鈍,卻尚有自知。若論此事,必定會與聖上爭執,您或許會因此厭惡於臣,甚至降罪於臣。”

“但是臣方才也說過,不日便會就館課改制一事上疏進言。”她語氣放緩,聲音也不再顫抖,“臣要您答應我,就算一會吵起來了,您也得就事論事,不能遷怒到之後館課改制的事情上去。”

太會討巧了,姚栩這番話,分明是在暗暗點他:平郡王世子和姚岑之間,是薛姚兩姓家事,為館課上疏獻策,乃是政事。倆人今晚就算鬥成了烏眼雞,但只要論起朝政,他就得和和氣氣地,不能因為家事給姚栩擺臉色。

換了旁人,大概已經心悅誠服地答應姚栩的請求了,沒準還會順帶著警醒自心避免和姚栩爭吵。

但他是皇上。他可以算計臣下,卻容不得別人提前一步走好了棋,給他留下一個別無選擇的境地。

薛放半是不服氣半是惡趣味,他撐著小炕幾緩緩俯身,居高臨下地冷笑著問:“姚卿究竟把朕看做什麼人?家事國事不分?”

也不等姚栩答話,他又牽出一抹更大的笑意來,“好,朕答應你,小姚大人若是夠膽,就來同朕吵上一架吧。”

【作者有話說】

?接否是,請申】架吵【起發您向,放薛友好的您

……:仙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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