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嵐這次外放,原就說好了要帶姚樅同去,他深知長子不是讀書的材料,所以便希望能在任上給兒子謀個差事來做,好歹鍛鍊一下接人待物。
而張氏呢,怕身邊人照顧他們父子不周,堅持要跟著一起去。這樣一來,三房只剩下了月仙一人。
她體諒父母的用心,但終歸捨不得同至親分別,哽咽著叮囑他們要時常寄信回來。
老夫人坐在堂上也跟著抹淚,姚疏撫著膝頭長嘆,明日之後,一家人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再能團聚了。
因張氏決意隨行,家中庶務便早早地交到了姚岑手上。她在平郡王府時就打理庶務多年,姚家甚少有應酬交際,操持起來更是駕輕就熟。
又加之靜安嫁了進來,姚岑每日都會往嘉園同長公主一道飲茶,順帶說說家中的事務,兩人也好通個氣。靜安樂得有她出面,小事從不插手,只在大事上跟著掌掌眼。
姚娟和姚婉也常來陪長公主說話,故而嘉園倒是成了家中女眷們小聚的場所。
月仙輕易不往嘉園去打擾她們,只是這回牽涉到靜宜長公主的婚事,少不得要先來找這位殿下的姐姐拿個主意。
沿穿廊一路繞出來,遙遙地就看見抱廈里人影綽綽,走近了一瞧,今兒人來得可齊全,連大伯母白氏也在。
她莫名有點侷促,彷彿誤入了別個姑娘的閨房。
白氏笑著解圍,“阿栩可是稀客,瞧瞧咱們幾個,成日霸著長公主殿下,倒叫人家夫妻兩個不好說體己話了!”
抱廈裡頓時笑作一團。
月仙愈發靦腆,挪了個繡墩坐下來,見姚娟一副無精打采模樣,便對白氏道:“三姐姐瞧著有些精神不濟,可是近來沒休息好?”
白氏也不清楚,只埋怨道:“她呀,大晚上的不睡覺,瞎忙活。這小半月挑燈做針線,也不知道在著什麼急。”
姚婉來了興致,從旁插嘴,“前兒三姐姐納鞋底,還把手指頭扎破了呢。”
閨閣小姐做女紅打發時間沒什麼,可姚娟滿臉倦容,眼睛都熬紅了,顯然不是一回事。
姚岑經她們這樣一說,也有些坐不住,“用度上有什麼短了缺了的,說與我來置辦便是,可別累壞了自己的身體。”
姚娟窘得臉頰漲紅,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一個勁兒地搖頭。眾人見狀,也不好再追問她,便又聽著月仙說起了靜宜長公主的婚事。
靜安也覺得為難,“勳貴子弟多紈絝,此話不假,不過進士出身,也未必就是正人君子。”
讀聖賢之書卻行奸佞之事者,確實大有人在。月仙深以為然,不料姚婉板起臉,小聲嘀咕道:“才不是呢……”
看來她這個四姐姐,到現在還在惦念著連濯。
靜安哪裡知道姚婉的心思,她想了想又道:“馮娘娘似乎同她孃家不睦,可武定伯那一大家子眼巴巴地等著,未必會捨得把尚公主的機會拱手讓人。”
“你也別打量著靜宜才及笄就小瞧她,我們薛氏的子孫,個個主意大得很。”
【作者有話說】
1、有些人嘴上說不在乎謝不謝的,結果得了人家一個眼神就開心的不得了噢噢噢噢
2、讓小薛一上來就完全理解月仙是不現實的,所以在掉馬初期,他仍然會存在一些偏見。而月仙所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行動和能力打破偏見。
3、埋了點伏筆,留著後面再挖。月仙在禮部的第一個任務開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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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7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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