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就靜靜看你表演【完結+番外】》第177頁 外放之初(1)

作者:黃意映·13小時前

外放之初,她早就料到此行不會一路順風,鳳淮的弊病若要下狠手徹底祓除,難免要沾染人命和鮮血,可她千算萬算也想不到,老天竟然連他的命都要收走。

她呆呆地坐著,大千世界裡彷彿只剩下這片松林,仰頭望天,那因雨勢纏綿而灰白的天空中,竟然從陰雲縫隙裡撕開一道口子,日光穿透雲翳灑落下來,光芒淺淡柔和,可她固執地梗著脖子,僵持著。

“把他還給我!”

“還給我!!”

她再也剋制不住,毫無道理地,甚至胡攪蠻纏地憤然怒吼。

淒厲的控訴如杜鵑泣血,響徹松林久久不絕,斷腸之痛痛徹骨,她雙目如視無物,雙耳如聞無聲,身後默默圍上來一小圈人,沒有人敢靠近這位瀕臨崩潰的巡撫。

除了金石。

他在月仙撕心裂肺的哭號聲裡,連滾帶爬地衝過去,跪在了黃若璞身旁。

後來的事情,在月仙的記憶中,彷彿是被驟雨打溼的畫卷,一切都變得模糊紛亂,她渾渾噩噩地回到了城樓上,小沙彌已經畏罪自盡,幸而松林中放箭之人已被生擒,金石親自將人押到她的面前,那人抬起臉——

竟是她見過的人。

月仙忽然覺得胸口悶脹,彷彿要喘不過氣來,那張臉分明是,加固淇州城南城牆的那一天,幫她扶住木樁的那個赤膊漢子。

是了,那日她親自下去打木樁,因身邊沒戴隨從,縱然穿著官袍,在百姓看來,只勉強認得這是個官,更遑論知道她胸前的補子對應什麼品階。

可是這個人,卻直接喚了她一聲撫臺大人。

她怒氣填胸,目眥欲裂,厲聲吩咐金石,“拖下去嚴加拷問,憑你愛用什麼手段,只記得要留一口氣,別讓人死了。若他不肯招供,屆時正好帶回京師,讓他見識見識北鎮撫司的閻羅!”

恨,恨不能親手將他千刀萬剮,好為蘊英報仇雪恨。

可只有拿到此人的供詞,才能把姜定勳等人一網打盡。

她手中緊緊攥著黃若璞留下的玉佩,上好的藍田玉雕出五福捧壽紋,越是美好的寓意,此刻越如同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戳人心肺。

金石連看都不看她,拎著人轉身就走,可月仙寧願他劈頭蓋臉把自己罵一頓,或是如自己在松林中一般歇斯底里。唾罵也好,怨怪也好,這都是她本該承受的。

城樓裡新闢出了一間屋子,簡單地佈置了一下,暫且充作靈堂,棺材是連夜打的,只刷了兩遍漆,金石給黃若璞換上了官服,等漆一晾乾就把人裝了進去。

月仙沉默地看著,白日照舊面無表情地處理公務,淇州難得放晴了,城中的積水水位緩緩下降,百姓們開始自發地清理淤泥,為了應對下一次洪水,城北也開始繼續搭建屋舍,城南牆的缺口也亟待著人修補,大事小情忙活起來,她在人前無暇悲傷,只有在夜裡將美人榻搬去靈堂,跟金石一起不眠不休地守靈。

兩個人彷彿在跟彼此較勁,月仙越是等著金石的埋怨,這個平日嬉皮笑臉的小廝就越是一言不發,直到頭七那一夜,金石拎來一壺真珠紅,將月仙去歲中秋夜見過的兩隻玉杯擺在供桌上,斟好兩杯酒,卻將其中一杯遞給了她。

“你若是真心惦記他,便將這酒喝了再睡吧。”

“公子他不喜歡一個人飲酒。”

他不願再以官位尊稱於她,月仙亦沒有計較的道理,端過玉杯來一飲而盡,酒入愁腸,縱有相思淚,也換不回謝卻塵緣的離人。

整整七日,她終於借醉意入夢,夢裡隆冬瑞雪,大家圍坐在她家的小亭子裡,連皇上都赫然在側,卻唯獨少了他。

她惶惶然起身到處找,拉著每一個遇到的人問:“可有看見蘊英?”

他們不約而同地搖頭,皇上古怪地看著她,“誰是蘊英?”

她連禮儀都顧不得了,僭越地抓著皇上的袖子,“皇上,他就是昭興九年,二甲第一名的黃若璞。”

”?人個一樣這有得記不麼怎朕“,手的開拂,煩耐不點有上皇

”?人此道知可人大葉“,頎葉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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