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盞臨時架起的大功率探燈發出刺眼的白光,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林淬雪站在D級生的隊伍裡,聽著四周壓抑的呼吸聲,被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味驚得打了個寒顫。
沉重的氣氛讓她嗅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
“江盞月,你怎麼去了這麼久。”一個刻意壓低卻難掩清朗的男聲響起,路嘉遲偷偷走到江盞月身邊。
不過短暫接觸,他對江盞月的低存在感也有了實感,他沒自信能憑自己找到江盞月,但記得江盞月所在小組的成員。
根據狼狽歸來的林淬雪,他才鎖定了江盞月的位置。
他敢發誓,他從沒有過這種高度集中精力只為找到一個人的時刻。
江盞月微微側首,“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路嘉遲試圖聳肩,卻不小心拉扯到腹部,疼的得他呲牙咧嘴,嘴上還半開玩笑,“我還以為我們算是共患難的盟友了。”
江盞月視線落在袖口,拍了拍上面不知何時沾染上的灰,“不覺得。”
路嘉遲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好吧。”
對於江盞月疏離的模樣,他也不生氣。
畢竟從初見起,她就永遠這樣一副表情,平靜、淡漠,像隔著一層霧,對周遭的一切都興致缺缺。
除了那個陰惻惻的笑。
如果那彎起的僵硬線條能被稱之為笑容的話。
他壓低嗓音,“今晚這個動靜鬧得這麼大,又有A級生受傷,執事長和會長肯定會調查這件事。”
言下之意,無論幕後黑手目的是什麼,傷害A級生就等同於挑釁學院的規則,迎來的代價將是毀滅性的。
江盞月眼瞼自然垂落,面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姚安安匆匆趕來,制服都來不及整理妥當,顯然是被臨時抓來善後。
她暗自嘆了口氣,最近怎麼這麼倒黴,什麼事情都遇得上。
她拍了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在事情查清前,所有人不得離開。”
隨著她的指揮,身後的警衛隊成員立刻如潮水般無聲散開,訓練有素地將整個狩獵場集合點團團圍住。
這麼大的陣仗,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是會長親自來了。
果不其然,姚安安挺直背脊,一字一頓地宣佈:“這是會長的命令。”
不管是B級生還是C級生都無一例外。
最先被帶走的是管理員和王淖。
王淖雖然跟在狩獵隊伍裡,可是和那些傷痕累累的A級生比起來,他僅僅是臉上有些擦傷。
他比任何人都最先察覺到危險,暴動發生的那一刻,他就鑽進草叢裡躲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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