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沉著眉眼,卻沒再出聲。
周既明被姚安安的爆發和那句“江盞月救了你”震得心神劇顫。
甚至沒有心神去聽那個人的古怪言論。
他嘶聲問:“你在胡說八道什麼?她怎麼可能救過我?”
姚安安鬆開手,將他推回原位,冷笑一聲,“是她當初告訴我地點,讓我找到裴少爺,否則你會被現場踩斷脖子。哪還有命在這裡自怨自艾?”
周既明如遭雷擊,身體劇烈地晃了一下,那個冷漠、即使受傷也面不改色的人救了她,這怎麼可能?
上天彷彿和他開了一個殘忍的玩笑,他真心相待的人想害他,他以為的敵人卻救過他。
自他被學生會的人調查後,白羽芊就再也沒來找過他。
“啊——!”周既明喉嚨裡突然發出一聲困獸般的嘶吼,情緒陡然失控。他猛地掙扎起來,被銬住的雙手瘋狂拉扯。
更多的鮮血順著手腕流下。
他吐出一口血,“我要見江盞月,我要見她。”
他嘶喊著,聲音淒厲絕望。
周既明面若癲狂,很快就有人上前給他注射了肌肉鬆弛劑。
姚安安之前的爆發快得像是錯覺,她沒有再看周既明狼狽的模樣,眼眸半垂,進入了工作的狀態,機械地宣告:“學院投入資源培養你們,vp是量化這份投入的標尺。歸零意味著你已用盡學院的饋贈,此刻,以自身回饋學院,是履行神聖契約。”
被強迫著簽字、按手印、錄取影像資料?
等所有流程走完後,周既明也徹底昏迷過去。
剛剛在旁邊制止姚安安的男人,卻是微微露出微笑,“這個貨物很不錯,內臟受到多次重創,恢復速度卻很快,表現出來的僅僅是吐血而已。很有研究價值。”
他的目光再次貪婪地掃過周既明,眼角的胎記也皺成一團,“希望你們以後能提供更多優秀的貨物。”
姚安安掩住眼底的厭惡,她收斂起面上的所有表情,直視男人,“這裡沒有你的貨物,只有聖伽利學院的學生,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男人攤攤手,“好吧好吧,您別生氣。我開個玩笑。”
他揮了揮手,兩名壯漢像拖拽貨物一樣,一左一右架起昏迷不醒的周既明,粗暴地給他套上了止咬器。
“這次要看好,別像上次一樣,掙脫出去跳樓了。”
他們邊走邊說,幾人腳步聲漸漸遠去。
姚安安也終於離開那個壓抑的空間。
另一個學生會成員在外面等候多時,他臉上帶著猶豫,“安安姐,那個??周既明的事。他既然還活著,應該不需要打造學院忠誠勳章了吧?”
此時的陽光已經穿透了薄霧,姚安安的目光望向學院規整的尖塔建築群,它們的影子隨著太陽昇起被拉長、變形,像一隻只貪婪的手。
她沉默幾秒,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沒有溫度,“周既明在看到資產清算後情緒崩潰,自我了斷。為什麼不給他學院忠誠勳章?打造完成,按流程寄到他當初入學時填寫的地址。”
那個學生會成員肉眼可見地抖了抖,回答道:“好的,安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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