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弓箭社訓練場。
冷白的頂燈吝嗇地灑下光芒,將遠處排列的箭靶照得稜角分明,更襯得整個空間寒意森森,寂靜無聲。
“咻——啪!”
一支羽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風聲,穩穩地釘在了靶心紅點上,箭尾兀自震顫。
祁司野眼睛都不眨,只是機械地重複著抽箭、搭弦、開弓、撒放的動作。
他的動作流暢而充滿爆發力,每一次弓弦回彈都發出沉悶的“嘭”聲,
不對,不對。
聲音都不對。
鼻間彷彿又縈繞起那股混雜著腐葉和血腥的濃重土腥味。
耳朵深處傳來令人焦躁的隱痛。
視線也變得模糊。
遠處清晰的靶心在視野中扭曲。
“哈哈,祁家的尊貴小少爺,要被野獸當成口糧了。”
“他不會跑出去吧。”
“哼,直接殺了他,太便宜他了。就丟在這裡,不出半小時,他也要死了,更別提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全是野獸,怎麼可能有活路。”
“走吧,讓他爛在這裡。”
感官被強行拖進地獄般的場景。
他感覺到有腥臭、熱烘烘的口水滴落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粘膩感。
是某種大型野獸粗重的喘息聲,就在咫尺之遙。
之後,是那一聲。
“咻——!”
一道尖銳得能刺穿靈魂的破空之音,在他腦海深處轟然炸響。
現實與記憶的界限瞬間崩塌。祁司野眼中戾氣暴漲,瞄準靶心,射出了弓囊裡的最後一箭。
箭矢離弦的餘音尚未消散,他敏銳的聽覺卻捕捉到了門口傳來的抽氣聲。
祁司野側頭,帶著被打擾到的暴怒,“誰準你隨意進來。”
每一個字都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白羽芊被他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般的眼神嚇得手一抖。
但她臉上卻迅速浮現出堅定的神情,強行壓下恐懼:“每天都不能懈怠,這是我對自己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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