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芊迎上祁司野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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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貴族騎士被政敵暗算,重傷瀕死丟在貧民窟臭水溝。心地善良但身份卑微的安娜冒險將他拖回自己破屋,用僅有的錢買藥,衣不解帶照顧他一週。”
“騎士高燒中只模糊記得一個溫暖柔軟的懷抱和一首溫柔的搖籃曲。安娜出去尋找食物時,騎士被手下找到帶走。”
“他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哼著同一首搖籃曲的索菲亞,騎士狂喜,認定一定是這名少女救了她,感動求婚。大婚當日,賓客滿堂,安娜衝進來想最後看一眼騎士,卻被索菲亞當眾羞辱驅趕。”
姚安安指尖彈了彈宣傳頁,這是剛才她們看的話劇劇情。
她撇了撇嘴,語氣裡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好爛俗的故事。一個救命之恩把三個人的後半輩子都捆綁到一起。”
“救命之恩,卻試圖用情感捆綁來還清。”江盞月微微側身,從堆積的道具佈景後探出半個身子。
“如果籤份勞務合同,權責分明,對雙方都省心。”
“勞務合同?江盞月,”姚安安的尾音拖長,促狹地笑了笑,“你這語氣,該不會是救過誰,然後簽訂了‘賣身契’來還救命之恩?”
江盞月聞言,長睫輕顫了一下,“嗯。”
姚安安追問道:“然後呢?那個人還在你家?”
昏黃的燈光下,她面部輪廓顯得格外柔和,“他合同期還沒滿,現在在家裡打白工。”
“哈?!”
“哎?!”
姚安安震驚地睜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旁剛剛走進來的林淬雪也同時發出了驚訝的低呼,隨即意識到自己失態,慌忙用手捂住了嘴,臉上泛起窘迫的紅暈。
林淬雪艱難地擠過來,狹窄的空間堆滿了雜物。
她們所在的地方是話劇廳後臺。
巨大的畫著城堡背景的板子斜靠在牆邊,幾套華麗但明顯陳舊的騎士盔甲擠在角落,一捆捆色彩斑斕的布匹和繩索佔據了大部分通道。
林淬雪聲音帶著歉意:“抱歉,姚小姐、江小姐。本來按計劃今天上演的是另一個輕鬆有趣的故事,《森林奇遇記》”
“沒想到主演臨時改期了,劇院這邊來不及調整,就臨時換成這個《騎士與安娜》了。”
姚安安隨意地擺擺手,將那張宣傳單頁揉成一團丟進旁邊的道具箱,“行了行了,不用道歉。畢竟我也是免費觀看的,就當體驗,呃,體驗經典狗血劇的魅力?”
今天是公休日,她約江盞月來娛樂場,沒想到江盞月手裡剛好有兩張林淬雪贈送的話劇門票。
於是,便有了這場意料之外的劇目觀賞。
“不過話說回來,林淬雪,我們為什麼要像做賊一樣待在這裡?”她看著林淬雪緊張兮兮、時不時扒開一道佈景縫隙向外偷瞄的模樣,實在不解。
“還有你,江盞月,”姚安安的目光轉向旁邊幾乎與背景融為一體的身影,“你的存在感已經夠低了,不用真的把自己假裝成一棵樹吧?”
只見江盞月不知何時又挪到了更角落的位置,前面還擋著一盆葉子都有些蔫了的假棕櫚樹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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