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襯衣看似普通,但布料的細膩光澤和垂墜感,絕非普通貨色;牛仔褲的布料厚實耐磨,針腳細密均勻,顯然是精工細作。
江盞月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濃黑髮絲滑過她耳廓,“這樣更方便,你買就好。”
她雙手隨意地插在牛仔褲口袋裡,姿態放鬆卻並不散漫,透著一股與周遭浮華格格不入的疏離感。
姚安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若有所思。
姚家從事服裝相關,自然少不了珠寶搭配,但江盞月身上,無論是日常還是學院制服,從未出現過任何亮光或反光的配飾,連紐扣都是啞光的。
是極容易被人的視覺所忽視的裝扮。
姚安安笑著說:“我有時候會覺得,你是故意不想惹人注意的。”
江盞月目光掃過眼前那些造型誇張、綴滿亮片或印著巨大Logo的衣物,眼神平靜無波,“在學院裡,不引人注意,才是好事情。”
姚安安輕哼一聲,“也是。”
她不再多言,轉身投入購物的樂趣中,不過片刻,手裡已經提了好幾個印著奢侈品Logo的精美紙袋。
她們在商城一角的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休息。
窗外是娛樂場精心設計的園林景觀,但此刻姚安安臉上的購物愉悅感已經淡去。
她攪拌著杯中的咖啡,看向對面安靜坐著的江盞月,語氣認真起來:“江盞月,不要被降級裁決影響了,你的生活還要照常過。”
那天看臺上那片C級生區域都瀰漫著沉悶壓抑的氣氛,更何況近距離觀看的江盞月。
江盞月垂下眼瞼,她端起面前的水杯,“我只是個旁觀者,不會為此困擾。”
姚安安:“那最好了。”
她聲音壓低一點,“馬歇爾最近似乎有醒來的跡象,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江盞月抬眼看向姚安安,姚安安是B級生,卻提醒她小心另一個B級生。
人心易變,但至少在這一刻,她感受到了這份真心。
江盞月眼神冷靜:“醒來再說。”
馬歇爾目前在校醫院被嚴密保護起來,沒有人能靠近。
等級,是聖伽利無法逾越的天塹。
僅僅一級之差,低等級生要想控訴高等級生,付出的代價往往是鮮血甚至生命。
在不能直接對馬歇爾動手的情況下,藉助涅李斯的力量讓馬歇爾重傷昏迷,已是之前局面下,她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姚安安道:“你有數就行。”
江盞月看了眼咖啡廳上的鐘表時間,時間差不多了。
她放下水杯,動作利落,“我要去個地方。”
姚安安歪頭,同樣瞥了一眼自己腕上精緻的鑲鑽手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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