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鏡片後的眼神已徹底冰封,重新端起了高高在上的執事長姿態,“就算是退出學生會,也要去學生會總部完成正規交接流程。”
說罷,他不再看任何人,邁開包裹在筆挺制服褲下的長腿,帶著一身凌厲寒意,轉身離去。
原地只剩下江盞月和隨錦言。
細小的雨水落在江盞月身上,將她深黑的發染上幾分溼潤。
“馬歇爾和我關係一般。”隨錦言的聲音放得很輕,幾乎要淹沒在雨聲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察覺的解釋意味,目光緊緊鎖在江盞月身上。
江盞月抬手,隨意地抹去臉頰上的雨水,動作間帶著厭倦的漠然。
她的視線沒有聚焦,語調平穩:“畢竟為兩個不會晉級的C級生做擔保,對隨少爺您來說,只是舉手之勞。”
隨錦言臉上風流的笑容僵了一瞬,臉色有些不自然:“那個時候,我並不認識你。”
江盞月終於將目光投向一直有意無意攔住自己去路的隨錦言身上,懨懨地垂下眼眸,長睫上沾著細小的水珠,如同清晨帶露的蝶翼。
眼底所有的情緒被遮住,“隨少爺,您做的事情,不必向我解釋。”
她聲音毫無起伏,“這些,都和我沒關係。”
隨錦言眼神發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穿了江盞月徹骨的冷漠。
這個人,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在意,置身事外。
哦,除了那些?低等級生,倒是和她們關係很好。
“嘖。”他輕嘖一聲,像是要甩掉什麼不快。
“那好,之前的事情先暫時不談,”他向前一步,臉上的笑容收斂,聲音帶上認真,“你在學生會呆的時間不短,應該知道沈哥的性格,他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脫離他的掌控。”
細小的水珠落下,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模糊的水簾。
江盞月聲音平淡無波:“既然被PALL系統允許,又有什麼不可以。”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方面的事情。”隨錦言眼神銳利,“昨天你的說的那句話,已經觸犯了沈哥的底線,再有下一次??”
他話音未落,卻聽見了江盞月的輕笑。
那笑聲極其短促,帶著嘲弄的意味。
隨錦言猛地看向她,臉上出現驚愕。
他甚至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因為當他看過去時,江盞月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淡模樣,連唇角都沒有一絲上揚的弧度,快得讓他幾乎以為是雨聲造成的錯覺。
唯有他,還僵在原地。
——剛才,是江盞月發出的笑聲?她在笑什麼?
江盞月微微頷首,動作帶著一種疏離的禮節性:“這些事情,不勞煩隨少爺操心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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