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帳歡》第11章 把她送到晏少師榻上去(1)

作者:蟬不知雪·9小時前

江母抬手探了探江霽辭的額頭:「也沒發熱啊,辭哥兒,你相看婚事在即,可不能在這節骨眼上犯糊塗。」

江霽辭眉頭一皺,不耐煩的偏頭躲開,煩躁解釋:「母親,兒子在差事上捅了簍子,惹惱了晏少師。今日登門求見,連晏府的門都沒進去。晏少師的長隨周驍,言語間也沒給我留半分情面。」

「他一個下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必定是揣摩透了晏少師的心思,在狐假虎威呢。」

「這與讓沈宜姝去慶裕伯府的賞花宴有何干系?」江母蹙眉不解,頓了頓,不可置通道,「你該不會打算把沈宜姝送到晏少師榻上去?」

「籠絡攀附,好讓沈宜姝去吹枕邊風?」

江霽辭臉色大變,猛地拔高了聲音:「母親想到哪裡去了!」

江母伸手輕拍了拍胸口,面上還殘留著些許驚魂未定的慌亂:「我就說不可能,晏少師是何等風姿的人物,舉世無雙,哪裡能瞧得上沈宜姝那樣空有一張臉的殘花敗柳?你可別獻美人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去,讓晏少師覺得你在羞辱他。」

江霽辭心頭的火燒的更旺了,只覺得母親的字字句句皆像是往滾油裡潑了一瓢水,燒的他五臟六腑都翻騰起來。

他費了那麼多心思才把沈宜姝弄到手,怎麼到了晏洄那裡,就成了羞辱?

「什麼舉世無雙?不就是個寒門出身的?」

「據說還曾隨他母親改嫁,跟了繼父的姓。後來生母病故,又恬不知恥地迴歸了生父宗族,這樣反覆無常的小人,若不是運道好了些,怎麼可能扶搖直上,在朝堂上一手遮天。」

他敬畏晏洄,也嫉妒晏洄。

朝堂上的大小官員,誰不眼紅晏洄年紀輕輕就站到了旁人一輩子都夠不著的位置上。

江母聽得心驚肉跳:「辭哥兒!商議要不要讓沈宜姝去賞花宴,就事論事,不要越扯越遠。」

「這話也是能說出口的?」

「倘若有隻言片語傳到晏少師耳中,別說你這輩子的仕途算是走到頭了,你父親也得跟著捲鋪蓋回鄉。」

夜風爭先恐後地擠過窗牖縫隙,湧入屋子,江霽頭腦清明瞭不少,臉色漸漸和緩下來,再度開口:「母親,明日的賞花宴,沈宜姝必須去。」

「當初江家與慶裕伯府結親,慶裕伯府有幾斤幾兩,您和爹心裡都清楚。慶裕伯是先皇伴讀,褚家最大的靠山是先皇。」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一年多來慶裕伯在朝中卻未見頹勢,就連宮裡的太后娘娘,都時不時給慶裕伯府的女眷賜下賞賜。」

「闔朝上下誰不知道,太后娘娘和陛下,就是以少師之喜為喜,以少師之惡為惡,我懷疑……」

江母福至心靈,脫口而出:「慶裕伯私底下攀上了晏少師?」

江霽辭頷首:「兒子也只是猜測,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褚清沅給沈宜姝下帖子,絕對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多半是打算藉著賞花宴羞辱沈宜姝。但不管怎麼說,這是自退婚後,慶裕伯府頭一回給江家下帖子。沈宜姝不去赴宴,褚清沅心裡怨氣無從發洩,誰知道她會不會跑到晏少師跟前搬弄是非。」

江母的神色凝重起來:「沈宜姝不見得願意去啊。」

「今兒她一聽說褚清沅的帖子是給她的,嚇得在錦安堂的迴廊下,當著一眾僕婢的面就號啕大哭起來。我一說她不用去,她就迫不及待地應下了。」

江霽辭一字一頓:「她會願意去的。」

沈宜姝哪兒還有在他面前說不的資格。

他為了前程仕途,尚且要在一個長隨面前陪笑臉,沈宜姝受些委屈,才算得上與他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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