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戲咿咿呀呀地唱著,千金們的注意力早就被臺下的戲子給吸走了。
她們並不在乎一個寒門出身的讀書人,看過便不會記得。
可溫雲晚記得,不但記得,還記掛的緊。
她看了一眼天邊,已經浮起了金色的晚霞。
宋硯舟應該已經從她家走了吧?
思及此,溫雲晚起身,忙不迭地就要回府。
可剛上馬車,就想起來一件事。
上一世她看到了宋硯舟,當即就回了府,故意趁著他走的時候說要去找孃親,順道送他回家。
溫雲晚此人最是喜歡好看的皮囊了,她哥哥便時常說她堂堂一女子,居然如此好色。
好色有什麼不對?
至少上一世,就是因為她好色賴在宋硯舟家裡多賴了一會兒,碰上了他那大伯二伯一家子,說是來討債的,說著說著便動了手,溫雲晚當即就命人報官抓下去,堂審了才知道,那兩家人根本就是擔心宋硯舟將來當了官,報復他們這些欺辱過他的親戚,來想法子折了他未來的。
他那二堂哥,今日是打算來斷了他右手,讓他不得再參與明年二月的會試的。
把解元的賞錢用要債的藉口拿走,再斷了他右手,到時候他沒錢醫治,不但不能上考場,連盛京都進不去。
那些人被抓了,才有了後來的宋相。
溫雲晚心裡劇烈地在搖擺。
好歹上一世宋硯舟真是把她照顧的極好,就連她喝什麼溫度的水都摸的透徹,沒讓她吃過一點苦頭。
終究還是不忍心戰勝了理智,溫雲晚認命般生無可戀地仰頭看著車頂:“冬芝,讓他們駕車去長安巷。”
我可真是個好人啊!
——
長安巷,是蘇州城內貧民的住所,從前那裡極度危險,有流民為了一個饅頭就敢殺人。
後來溫致遠調到了這裡來擔任知府,長安巷的情況才慢慢改善,雖然依舊容納的都是貧民,卻也是井然有序,沒有了危險。
宋硯舟,就住在這裡。
冬芝小跑著追著雙腿擺得飛快的溫雲晚,腦子裡已經填滿了問號。
可她沒敢問。
身後的家丁也沒敢問。
在長安巷這樣的地方,高挑纖細的少女,夕陽下細膩得像是鍍了光的肌膚,一身價值不菲的緋色紗裙,與這裡格格不入。
他們得先保證溫雲晚的安全。
溫雲晚擔心自己來晚了,幾乎都要跑起來,循著記憶中的路精準地找到了宋硯舟現在的住所,想也沒想,一腳便踹開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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