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年少時的宋硯舟,只是個雙親亡故,留下了債務的少年。
他的衣裳打著補丁卻乾淨整潔;只是少年大約個子躥的很快,窄袖袖口明顯短了一節,露出的腕骨因為削瘦而更加刺眼。
他原本應該在抄書,那方搖搖欲墜的小桌子上放著一支筆,一方硯臺。
“姑娘?”
宋硯舟的聲音聽起來還是沒什麼情緒,可溫雲晚目光轉向他的時候,分明從他眼裡看出了一絲不悅。
也對,被一個陌生人莫名其妙盯著看,肯定不舒服。
大概是人尷尬的時候就會假裝自己很忙,溫雲晚輕咳兩聲,搖頭晃腦地走了進來,背在身後的雙手尷尬地掐著自己的掌心:
“那個……你就是今年的解元吧?叫宋硯舟?”
這聲音清脆之中帶著天生的慵懶,甚是耳熟。
宋硯舟應了一聲是。
原來是她。
那扇金貴的窗內呵止了嘲笑他的聲音的人,是她。
“我是溫知府的女兒,溫雲晚。”
少女在他跟前站定,卻好像在等著什麼,眼神有些飄忽地留意著門外:“是這樣的,我爹說你的才學很好,賞銀除了原有的三十兩之外,再多給你十兩。”
“別多想啊,我爹當官也是要功績的,你若是往後真能中了狀元什麼的,我爹可是有大功的。”
宋硯舟只是看著眼前的少女,沒什麼表情地衝她頷首,聲音清冷平淡:“多謝。”
他沒有拒絕。
可接受的也很平淡。
在應下的瞬間,他見少女偷偷地鬆了口氣,似是怕被他發覺,又立馬挺起了腰:“往後可不能忘記我爹啊。”
我你還是忘了的好。
少年規矩地應了聲好。
話音落下,錢也送了,溫雲晚好像沒有了繼續待在這裡的理由。
一邊咬牙暗罵裴家大伯二伯怎麼還不來,一邊狀似腿痠了揉了揉腿:“走了一天了,腿都酸的沒力氣了。對了,你這兒有沒有什麼吃的?轉了一圈我餓了。”
語氣驕縱到沒邊了。
冬芝:……
您這一天走路了嗎?
宋硯舟垂下眼眸。
走了一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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