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唐寧應和，他又端起一副寬宏大量的樣子，溫聲細語地勸道：“你不用害怕，其實我很理解你想撈錢的心情，來美利堅誰不想賺錢，這些沒問題，但是我們這些做廚師的，最重要的還是練好廚藝，光顧著耍你們女孩子的那點小心機可走不了多遠。”
“咱們這群老夥計都上有老下有下，養家餬口不容易，今天你了偷我的菜，明天偷別人家的菜，龍記家大業大倒是不怕，大不了再出鹹菜，但你這樣搞下去，就是要把他們這些小商小戶們往死裡逼啊。”
“這次來呢，我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要你願意好好地給大夥兒公開道個歉，保證以後不再做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也不至於跟你一個孩子計較，你說呢？”
只要道個歉就既往不咎？
這一番話說得苦口婆心，要不是知道是陷阱，她還真動心了。
唐寧在宮裡掙扎求生十多年，自然懂得周旋之道。
偏她不想。
“證據。”
依舊兩個字，讓周發龍眉頭深蹙，顯露出一點兇相。
他嘴唇未動，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聽到這話，文思瑤緊攥著碎冰錘朝前走了一步，蘇珊和戴維聽不懂，但也會看眼色，跟著上前一步，幾個人跟唐寧並排站在一起，只要對方有危險動作，可以及時作出反應。
好在周發龍還有理智，並沒有做出反應，只一動不動盯著唐寧。
唐寧懶得揭穿他，只當他理解能力有問題，頗有耐心地對“證據”這兩個字進行了深入的解釋：“你說我偷食譜，一定是有實證，總不至於是集聚一群人到食記，隨便指一道菜，就說我是偷了別人家的吧？”
此時，周發龍跟潘老闆有了同樣的想法。
這女的是個蠢貨。
見過知道是坑避著走的，沒見過硬要往裡跳的。
周發龍深深看她一眼，“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怕當著所有人面公開龍記新菜的秘方，就當是為維護一份公道做點微不足道的貢獻了。”
其他老闆頓時高聲應和：
“周老闆大義！”
“要不是有您替我們出頭，我們都不知道該活！”
“我替家裡的妻兒老小謝謝周老闆！”
周發龍回頭朝眾人壓壓手掌，回過頭看向唐寧，“怎麼樣？小姑娘，你敢公開食譜嗎？”
唐寧見事情總算是步入正軌，哪有不應的，連忙讓蘇珊進去拿出來兩塊大白板。
“我們將食譜各自寫在白板上，寫完比對可好？”
“好。”
周發龍自信滿滿，又補了一句，“小姑娘可別想著故意改菜譜，你們餐廳裡還有顧客用餐，要是耍小心思，我們大可以當場買一份回去，找專業人士品鑑。”
唐寧平靜道：“當然。”
說完，她轉頭去拿筆，餘光瞥見人群中捏著冰啤酒正津津有味看熱鬧的約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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