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修遠走後半小時,我拔掉輸液針頭,打車去了市中心療養院。
沈父躺在加護病房裡,整個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我剛走進病房,值班護士就嘆著氣迎了上來。
“溫小姐,沈先生今天早上把沈老的進口靶向藥給退了。”
我渾身一震。
“退了?換成什麼了?”
護士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幾十塊錢的複合維生素,面露難色。
“沈先生說家裡資金緊張,以後吃這個就行。”
“可沈老是腦梗後遺症併發重症肺炎,
停了靶向藥,最多撐不過兩週。”
我的手指冰涼一片。
沈修遠昨晚刷我的卡,揮霍兩百萬給蘇黎買藍寶石項鍊,
轉頭卻連親生父親一個月兩萬塊的救命藥都要省下來。
三年前沈父突發腦梗倒在工地,是沈修遠跪在地上求我救救他爸。
這三年裡,我每天下了班跑來給老人翻身、擦背、換導尿管。
沈修遠卻甚至不願多踏進這間病房一步。
他不是缺錢,他是嫌老人活得太久,擋了他分家產的路。
我顫抖著手掏出銀行卡遞給護士。
“換回最好的進口藥,記在我的賬上。”
走出療養院大門時,手機在包裡劇烈震動起來。
是行業交流大群和沈氏高管群同時彈出的訊息提示。
點開螢幕的瞬間,我如墜冰窟。
沈修遠把兩年前我因過度勞累引發抑鬱就醫的診斷書,
高畫質無碼地甩在了五百人的行業大群裡。
緊隨其後的,還有我當年記錄病情的私人日記截圖。
沈修遠在群裡公開發了長篇通告:
【溫聽瀾長期患有嚴重精神障礙與偏執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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