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停後的清晨,空氣裡透著刺骨的陰冷。
市中心的一家靜謐咖啡館裡,
蘇黎把兩套剪裁凌厲的黑色高定禮服推到我面前。
“白色婚紗太便宜他了。”
蘇黎端起美式黑咖啡,抿了一口,
“今晚的訂婚宴,我們穿黑裙,
給他風風光光辦一場前程的葬禮。”
我看著那抹深沉的黑,
壓抑了三年的濁氣終於從胸口緩緩吐出。
桌上整齊碼放著厚厚三疊檔案。
第一疊,是溫家三年間分筆打入沈氏賬戶的三千萬無息借條,
附帶沈修遠親筆簽名的個人無限連帶擔保。
第二疊,是蘇黎帶來的海外轉賬記錄與虛假投資意向書。
沈修遠用空頭支票兩頭哄騙,
企圖在今晚套現蘇家的首期兩千萬。
而第三疊,是今早經由療養院調取出來的公證憑單,
清晰記錄了沈修遠調包沈父靶向藥、私吞信託基金的流水賬目。
“聽瀾姐,法警和經偵那邊我都打過招呼了。”
蘇黎從包裡掏出一枚隨身碟,輕輕放在桌心。
“大廳的主控投影儀,
我讓我帶進場的調音師動了手腳。”
“只要他一登臺開場,
大螢幕就會同步切斷他們的宣傳片。”
我翻看著那張三千萬借條,
指尖撫過沈修遠當初按下的猩紅手印。
三年前,也是在這個季節,
他跪在我家老廠房的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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