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被下人帶到了後院最偏僻的廢柴房。
門窗漏風,地上只鋪著半捲髮黴的爛草蓆。
天剛擦黑,沈淮就帶著幾個膀大腰圓的惡僕踹門闖了進來。
“把她那兩個破包袱全翻開!”
沈淮站在門檻外,掏出手帕捂著口鼻,滿臉嫌惡。
幾個婆子立刻衝上前,把我從惡人村帶出來的粗布包裹抖得滿地都是。
裡面除了幾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就是些瓶瓶罐罐的藥膏。
沈淮踢開一件舊襖,從裡面滾出來一個小小的鐵匣子。
那是我回府時,從生母舊居挖出來的最後一點念想。
“這是什麼私房貨?”
沈淮眼睛一亮,一把搶過鐵匣子強行撬開。
裡面只有一卷泛黃的藥方,還有幾兩碎銀子。
沈淮冷笑了一聲。
“果然手腳不乾淨,回府三個月,學會偷藏東西了。”
我冷冷看著他。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藥方。”
“什麼你娘?娘早死了十幾年了!”
沈淮隨手把藥方扔在地上,抬腳狠狠碾碎。
“如今侯府當家的是我姨母!”
“雲舒這幾日心口疼,正缺銀子買老山參吊氣。”
他把那幾兩碎銀揣進袖子,又指著我的破床板。
“把她屋裡的被褥全搬走,雲舒房裡的丫頭缺墊腳的厚氈。”
婆子們一擁而上,連那半卷破草蓆都給扯走了。
屋子裡頓時只剩下冰涼刺骨的地磚。
沈淮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驚絕,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你在鄉下野了那麼多年,早該凍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