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金枝玉葉,要是凍出個好歹,十個你也賠不起!”
他們鬨笑著揚長而去,把柴房的破木門從外面死死扣上。
風順著門縫吹進來,吹得我渾身傷口發緊。
我面無情地走到門邊,從懷裡摸出那根通體發黑的舊銀簪。
簪尖輕輕挑在門栓的倒刺上,咔噠一聲輕響。
外頭自以為結實的銅鎖,在我手裡不過是小孩子的玩意兒。
夜深了。
一道瘦小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溜到了柴房後窗。
窗紙被輕輕釦了三下。
我推開窗,沈雲舒像只貓一樣鑽了進來。
她一改白天在人前嬌滴滴、動不動抹眼淚的模樣。
她反手關緊窗戶,利落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塞進我手裡。
“姐姐,這是侯爺書房暗格裡的真賬。”
沈雲舒聲音壓得極低,眼裡透著一股狠勁。
“沈侯爺和裴行止私吞邊關軍餉,全記在上面了。”
我翻開賬冊,藉著月光掃了幾頁,上面密密麻麻全是見不得光的罪證。
沈雲舒咬著牙,眼眶發紅。
“當年他們把我買進侯府,就是為了給沈淮當擋箭牌。”
“端王要娶繼室,沈侯爺欠了端王賭債,要把我賣去抵命。”
“要不是姐姐教我裝弱裝哭,我上個月就被他們綁進花轎了!”
我收起賬冊,拍了拍她的肩膀。
“後天大婚,轎子出城過鷹愁澗的時候動手。”
沈雲舒重重點頭,從袖子裡又掏出一個瓷瓶遞給我。
“這是他們給你的安神湯,沈淮明晚會親自端來,裡面下了蒙汗藥。”
“姐姐,我們真的能逃回惡人村嗎?”
我看著窗外漆黑的侯府深宅,冷笑了一聲。
“能。”
“不僅要逃,還要讓他們把吃進去的,連皮帶骨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