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愣了一下。
“林女士,雖然過錯方在他,但要讓他完全淨身出戶,在法律操作上難度很大。他肯定會反訴的。”
“他會籤的。”
我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語氣冷得像冰。
“因為我會讓他知道,如果不籤,他失去的就不只是錢了。”
周正離開後,我獨自坐在病房裡。
門外傳來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程遠川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憔悴了許多,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金絲眼鏡也顯得有些歪斜。
他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桶,走到我床邊,小心翼翼地放下。
“雨然,我讓阿姨燉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
他試圖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醫生說,寶寶的情況穩定下來了,雖然還在保溫箱裡,但腦部沒有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你看,老天都在給我們重新開始的機會。”
我轉過頭,看著他這張我曾經無比熟悉,現在卻只覺得作嘔的臉。
“程遠川,你是不是覺得,只要孩子沒死,只要我還能喘氣,你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雨然,我真的知道錯了。這幾天我每天都在反省,我已經把宋悅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拉黑了。”
“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的工資卡、房產證,全都交給你保管。我們好好把孩子撫養長大,好嗎?”
他甚至伸出手,想要來抓我的手。
我嫌惡地避開,順手拿起桌上的保溫桶,毫不猶豫地砸在了他的腳下。
“砰!”
滾燙的鴿子湯濺了他一身,碎瓷片劃破了他的手背。
“滾。”
我看著他,吐出一個字。
程遠川看著地上的狼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硬生生地忍住了,沒有發火。
“好,你現在在氣頭上,我不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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