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程遠川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死死盯著我,試圖從我臉上找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
“你什麼意思?”他強裝鎮定,“警察已經定性了,那只是意外。”
“是嗎?”我靠在枕頭上,欣賞著他眼底的慌亂。
“你以為ICU的監控拍不到你,你就安全了?”
“重症呼吸機的每一次引數調整,後臺都有精確到秒的電子日誌。你手動調低氧氣閥門的操作,已經被固定為證據了。”
程遠川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後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後的椅子。
“不可能......那只是......那只是......”他結巴了半天,也找不出一個合理的藉口。
“那只是你為了測試我,而進行的一場‘成本稍微高了一點點的試錯’?”我替他把話說完,語氣裡滿是嘲諷。
“程遠川,故意傷害致人重傷,三年起步。”
“你猜,等你從裡面出來,你引以為傲的投行副總職位還在不在?”
“你的那些精英朋友圈,還會不會接納一個有案底的勞改犯?”
他徹底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理智外殼被我撕得粉碎,露出了裡面自私懦弱的靈魂。
“雨然!你不能這麼絕情!”
他再次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不顧地上的碎瓷片扎進膝蓋,伸手想要抱我的腿。
“我不能坐牢!我坐牢了孩子怎麼辦?誰來養他?”
“你用我的孩子來威脅我?”我冷冷地看著他,“一個連自己親骨肉的搶救時間都能錯過的父親,也配提孩子?”
我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有人騷擾。”
程遠川被保安拖出去的時候,還在瘋狂地大喊著我的名字,求我給他一次機會。
我閉上眼睛,只覺得耳根清淨。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積極配合治療,身體逐漸恢復。
周正那邊也傳來了好訊息。
呼吸機的後臺資料已經調取成功,鐵證如山。
同時,周正還將宋悅學歷造假、非法行醫(無證進行心理諮詢)的證據,提交給了相關部門。
出院的那天,天空飄著濛濛細雨。
我沒有回那個充滿噩夢的家,而是直接去了律師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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