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錢我要,牢他也得坐。”
我抬起頭,看著周正。
“我林雨然的子宮,不賣。”
周正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欽佩的笑容。
“明白了。我會把離婚協議和拒籤諒解書一起送過去。”
三天後,我接到了一通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程遠川母親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林雨然!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非要逼死我兒子嗎!”
“他只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他!”
“你把他送進監獄,你讓我的孫子以後有個勞改犯的爹,你安的什麼心啊!”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哭喊完,才冷冷地開口。
“全天下男人都會拔老婆的氧氣管嗎?”
“如果你覺得他沒錯,你可以去監獄裡陪他。”
我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並拉黑了這個號碼。
我知道,這只是程遠川最後的垂死掙扎。
他試圖利用親情和道德來綁架我,可惜,他找錯人了。
下午,我去了醫院的NICU(新生兒重症監護室)。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著保溫箱裡那個插滿管子、小得可憐的生命。
那是我的孩子。
他在我的肚子裡待了九個月,卻因為他父親的荒謬測試,被迫提前來到這個殘酷的世界,承受著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寶寶,對不起。”
我將手貼在玻璃上,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這是我從出事到現在,第一次流淚。
“媽媽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媽媽也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條匿名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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