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雖說這些年並沒有勤加修煉,但底子擺在那裡,修為也不算太低。無論如何,如果樂天只是用了穿牆這種型別的招式她應該是反應的過來才對,可是為什麼方才她竟然連一點感覺都沒有?
如今,六師兄的修為究竟已經到了何種地步?他的修為又為什麼增長得這麼快?
雲帆不敢多想,只是先跟上樂天的步伐。
樂天的身體被裹在寬大的衣袍中,隨著走路的動作飄揚起來,雲帆這才意識到那不是她的錯覺,六師兄現在的樣子真的可以稱得上是一句形銷骨立。
雲帆稍加快了腳步,走到樂天的身旁,不猶豫也不恐懼,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
即使是雲帆的手也能輕易地圈住樂天的手腕,這樣的認知讓雲帆有些恐慌。
“六師兄……你怎麼了?”
她渾然忘了方才樂天方才還在恐嚇她,滿心只餘擔憂。
樂天一頓,卻沒有回答的問題,只是冷漠地把雲帆的手從他身上撥開:“不關你的事?”
雲帆急道:“怎麼不關我的事?你是我的師兄——”
樂天急促地打斷了她的話:“我不是你師兄,雲帆,你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嗎?這裡是魔宮,站在你面前的人不是七星宗的樂天,不是你的師兄。我現在的身份是魔尊,放你進來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你不要得寸進尺。”
雲帆咬緊牙關,她沒有想到自己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接連聽到兩次“雲帆”,皆來自昔日疼愛她的師兄。
雲帆幾乎要哭出來,可她最終還是忍住了。
事實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似乎才是那個真正沒有長大的人。
她深吸了幾口氣,沒再和樂天扯這些有的沒的,開門見山道:“我只是想問問魔尊大人您當日究竟要和我說什麼?為何最終沒能告訴我?”
樂天猝然聽到雲帆這句“魔尊大人”,不由得冷笑一聲,他倒是也很佩服雲帆,就算是這種情況,也敢在這裡耍脾氣,還不是仗著他們疼她?
只是她為什麼突然問起這件事?
樂天顧不上和雲帆發脾氣,反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向宗主稟報了鎖妖塔的事情,希望他能將此事上報天庭,可他推說沒有證據,沒有同意。”
樂天皺眉:“這有什麼,大師兄向來不都是這個性子嗎?”說完樂天驀地意識到,雲帆喊的是宗主,而不是大師兄。
看來這件事讓她很生氣。
樂天看著雲帆的樣子,終於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雲帆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樂天的話,她只是默默地盯著魔宮內的地磚發呆。
樂天垂眸,看向方才雲帆碰過的手腕。
最近他的身體確實出現了異狀,他不明白原因,卻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生命正在加速流失,而心魔入體的次數也越來越多,後果也越來越嚴重。
再這樣下去,即使他的壽命還有很久,卻也抵不過這樣的消耗。
他其實對這件事並沒有什麼實感,也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在以為這是魔修修煉到一定境界必然會經歷的事情。此前他已經見過許多這樣的魔修,他們都已經對這樣的情況見怪不怪了,所以樂天也沒覺得有什麼大事。
但云帆的話讓他想起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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