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很顯然這些都只是奢望而已。
無論是樂天還是雲帆, 他們都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這些事無法輕描淡寫地揭過, 而是在他們的心裡留下一道沉重的、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終於, 長久的沉默過後,樂天先打破了這靜謐的氛圍。
“我知道你想問我墮魔的事情, 可我真的記不太清了。那段記憶被人封存了, 只偶爾在我心魔入體的時候能衝破些許,可也正因為那是在心魔發作時產生的記憶,我無法肯定它的真實性。”
樂天皺起眉,眉心似乎有魔氣在縈繞, 他試圖在此時再次激發自己的心魔, 想要給雲帆一個相對確切一些的答案。
雲帆坐在樂天身旁,意識到他在做什麼之後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六師兄!”
這樣做只會讓他的身體衰敗得更厲害——樂天瘋了嗎?
但樂天沒有理會雲帆的話, 他一掌將雲帆推開,隨後憑空召出鎖鏈將雲帆禁錮在大殿內的柱子上。
雲帆的後背被柱子上的浮雕硌得生疼, 樂天卻沒有要放鬆的打算, 又或者他現在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放縱出來的魔氣只會更加肆意地禁錮雲帆。
雲帆奮力掙扎著, 她想要阻止樂天的行為, 卻始終不得其解。她眼睜睜地看著魔氣侵襲著樂天的身體,將他已經可以稱得上是孱弱的身體盡數包裹住。
雲帆甚至不知道樂天是否還能制住他的心魔,若是樂天無法承受, 被心魔控制,最終爆體而亡要怎麼辦?
不知過了多久,雲帆幾乎失去了掙扎的力氣,樂天那邊終於冷靜下來。
他頹然半跪在地,口中喃喃道:“大師兄……好痛……”
雲帆身上的鎖鏈鬆開,她勉強穩住身形才沒有摔一跤,隨後立刻急匆匆地奔向樂天。
“六師兄,你怎麼樣?”
樂天眉心鬱結著苦痛,輕輕搖了搖頭:“想不起來。我只記得有一次在七星殿內,我見到了大師兄,很痛很痛,其他的……都沒印象。”
雲帆擰眉,她直覺有什麼不對,卻又說不出上來。
她將樂天攙扶到王座之上權做休息,眼前的場景令她有些熟悉,下一刻她福至心靈,突然回憶起自己的那個夢境。
那是在仙魔大戰前,她受了重傷,那是的夢裡似乎也是這樣的場景。
那是她只以為這是夢境,現在看來似乎並非如此。若不是夢境,她又為什麼會和六師兄有同樣的記憶呢?
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樂天卻不欲多想,他看著雲帆,認真道:“小師妹,你走吧。如果真的有什麼事,恐怕也只能靠你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體還能撐多久。
雲帆哪裡聽得了這樣的話,一雙美目頃刻就要滴出淚來:“別胡說,六師兄,你會沒事的。我會回溪山城去調查,我一定會找到證據的,到時候就算大師兄想抵賴也沒辦法。這些事情一定都會解決的。”
樂天不回應她這些天真的話,如果是曾經的他,或許會順著雲帆的話開個玩笑,可現在的他什麼也不想說。
他不想再說那些自欺欺人的話了,何曾幾時,他也天真地認為總有一天一切會變好,但現實只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樂天冷下臉,沒再和雲帆多說,一如當時把她丟出魔宮一樣,輕輕揮了下衣袖,就把雲帆送出門外,隨後重重關上了那扇大門。
雲帆盡力推了幾下門卻沒有成功,她漸漸地明白了樂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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