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巫錦,可是她也知道,這個時候問出這種問題無異於火上澆油。季滄海是說巫錦沒死,可是他這個態度才更讓人擔心。
唉……
雲帆正糾結著要不要開口,季滄海卻突然發難:“師尊是在想那個人嗎?”
“不是。”雲帆想也不想立刻否認道。
可她臉上閃過的那一瞬的心虛被季滄海精準地捕捉到,他在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不顯,自顧自地往下說道:“我沒對他做什麼,不過是打了一架而已。師尊和他的關係那麼好,應當知道我也傷不了他。而且我不是故意要對他動手的,是因為他先對師尊說了不敬的話,我才動手的,一切只不過是他咎由自取而已。”
雲帆撇了撇嘴,這些話裡的槽點她簡直說不過來,而且每一句都夾槍帶棒的,說出這種話就是為了讓她挨個回應吧?
想也知道季滄海想聽什麼:“我和他的關係不好,既然都打起來了,你身上有沒有受傷?好好休息,別再這麼衝動了。”諸如此類。但云帆是不會說的。
天知道季滄海現在是什麼修為,巫錦怎麼可能打得過他?不死也得半殘廢。
這樣想著,雲帆不禁真的有些擔心起巫錦來,她下意識問道:“所以你們後來去哪兒了?”
季滄海斂眸,看來還是很擔心他,或許他真的該好好了解一下這人和師尊之間的關係。
“就城郊而已。”
“哦。”雲帆應了一聲,也沒再說什麼。
她擔心季滄海多想,便轉移話題道:“昨天我去找了六師兄,聽他所說,鎖妖塔以及他墮魔之事似乎都與大師兄有關,你覺得呢?”
“宗主向來寬和待下,對宗門內的事務也是親力親為,想來是沒什麼問題的。”季滄海斟酌道。
但云帆一聽季滄海說話就知道他的態度——這種文縐縐的話一齣口,她就知道柳長風一定有問題。
“說說看。”
既然雲帆都這麼說了,那季滄海也就不和她兜圈子了,反正都是一家人:“我只是覺得師尊魂燈亮起這件事比較奇怪。若說是因為當日師尊在溪山城和鎖妖塔妖獸搏鬥時引動的,為何過了那麼久才再度亮起,畢竟師尊贈我的劍穗第一時間就有了反應,魂燈的法術只會更加精細,這是其一。還有一個我不太確定,畢竟那只是道聽途說,沒有任何證據——”
說到這裡,季滄海頓了一下,雲帆連忙追問道:“是什麼?”
季滄海看了她一眼,又有些猶豫,彷彿自己也覺得這個傳言太奇怪了一般,但他最終還是說了出來:“據說有人撞見過宗主進出鎖妖塔。”
雲帆心下一驚,沒想到會是這樣一件事,鎖妖塔不是有秘術鎮壓,尋常人根本無法進入才對吧……
“這……確實有些不可置信吧,且不說大師兄如何能進入鎖妖塔,就算能進去,又怎麼能活著出來呢?難道說他和鎖妖塔裡的妖物達成了某種協議?可是那些妖獸並不像人類一樣時刻擁有神智,很多事情也沒法明白,又怎麼會和修士做交易?再退一步,即使這些都成立,那大師兄作為一個修士,甚至是作為七星宗的弟子,又為何會同這些妖獸做交易,要毀掉整個人間呢?”雲帆說了一連串,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怎麼看都說不通吧?
季滄海點了點頭:“我也覺得很奇怪,所以沒有當回事,只是師尊方才問起,我想起來有過這件事而已。”
雲帆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有些懷疑,畢竟阻攔鎖妖塔妖獸出逃上報天庭這件事就已經讓她夠疑惑了。
她暗暗劃定了幾件新的要調查的事,又道:“行了,那就別閒聊了,先在溪山城裡查一查,找到大師兄要的證據吧。”
作者有話說:
無
第72章
對於一座城來說, 哪怕改朝換代,也不會有太多變化。更何況那天祂並沒有親臨溪山城,對於這裡的人來說, 世界依舊是平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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