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們為了給許靈薇贖身, 在醉花陰爭得頭破血流。
謝寶月沒想到是許靈薇過來教她,她言談放肆,粉面含著春情,僅僅是一個眼神就叫那些無根太監骨軟肉酥,謝寶月只覺得對她是相逢恨晚!
有了醉花陰花魁的親自授課,謝寶月使出渾身解數,還給謝鈞用了一次倒玉壺的妙技,這才把男人留在她的宮內。
早朝?
謝寶月輕蔑地想,有她這樣的仙人指路,謝鈞還能想起什麼早朝?反正都是一群上了年紀的老男人議論國事,少上幾日沒什麼要緊的,重要的是要讓後宮那些小騷蹄子都知道,謝鈞對她寵愛到了何等地步!
“父皇,別去,我這心還慌著呢——”
謝寶月拉著謝鈞的大掌揉著心口,就聽見那不識趣的太監說道,“聖人,薰侯也來了。”
“……什麼薰侯?如此女氣。”
謝寶月後知後覺,謝鈞在碧雞苑親封了一等超品,也在那之後,謝鈞竟是對宮中的女色都不感興趣了,就等著那所謂的三朝回門,那日謝寶月沒有資格陪同,事後探聽出來,謝鈞竟然將那關州海司管轄交給了她!
出於女人的某種危險直覺,謝寶月像小刺蝟拱了起來,“女子參政?僭越君權,簡直不知所謂!”
謝鈞卻是一個翻身,精神奕奕,龍行虎步,“她竟敢真的敢接我的朝帖?這等膽魄,不愧是我的一等侯!老貨,還等什麼,快快給寡人更衣!”
謝寶月愣了愣,連忙抬起腰去拉謝鈞,手心是一片飛快滑過的衣角,鋒利如芒葉。
“今日不必上輦了,莫要讓薰侯等急了!”
君王大步離開,沒有一個回頭。
安政門,天子朝臣議政之地,蕭氏父子一個是掌文政大兵馬,一個是以秘書少監躋身朝臣之列,也是早起等候朝議,他們是豪族之首,世家之魁,猶如眾星捧月般被諸人圍著恭候,炙手可熱到連國相都淪為了陪襯。
忽然,蕭父蕭夙雪目光一凝。
“等等,兒子,那不是你的女人?”
蕭夙雪對他那個兒媳早有耳聞,先是被兒子從人家那邊府高堂裡搶回來的,後又入了太子東宮,那場婚禮的司儀還是他兒子給請過去的!
如此曲折離奇的劇情,老父親不敢想,也不敢問,畢竟他們蘭陵蕭氏的男人多少有點病,他自己都是其中佼佼者,又怎麼能怪兒子呢?
說不定他兒子就是喜歡這種人妻呢?
蕭白墮也隨著父親的目光看去,難掩驚色。
巍峨高城,皇權至上,紅梅盛開如火的初冬,第一場雪還未落下來,寒意卻已有幾分,在那濃得化不開的花火血雲中,那一身暗黑的蟒花衣彷彿也在吞吐著陰雲,頸圈戴著一串碧青油潤的佛珠,暗極,綠極,幽極,濃豔至極。
她坐在那素輿裡,由慈金推著進來,還朝著他笑。
只在一瞬間,安政門前後,掌權的男人們停止了交談,他們或者側過身,或者轉過頭,目光晦澀又夾雜著幾分輕蔑,掃過這個闖進他們權力內圈的異類。
“你怎麼來了?!”
蕭白墮快步過去,握住她肩膀,“這是重臣議政之地,女婦踏入,要承受天下罵名!”
“你會屍骨無存的!”
蕭白墮呼了一口氣,“趁我那聖人姐夫不在,你快快回去,剩下我來擺平,慈金,快些,不要跟著你家姑奶奶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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