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
“後來?您騎馬經過,挾風帶著滿城桃花,血衣烈烈,只是揚臂一箭,就將那野禽射落!”
“從那時起,我的意中人就常駐心間。”
系統:“?”
系統:“等等?我都全文背誦了,怎麼不知道劇情還有這段?”
容薰:“噢?剛編的。”
系統:“……”
它就不信二號男主這個黑心肝會相信這麼拙劣的調情手段!
蕭白墮沉默片刻,又將手指從她裙紗抽出來,勾扯著唇,“……真是毫無新意的一見鍾情,滾吧,爺也玩累了。”
系統:“!!!”
看吧!你看吧!這腹黑傢伙根本不信!
你根本就是白費心機!
但容薰卻是笑著踮腳,吻了一吻男人的頸側細筋,“幸而觀音垂憐,讓我今生得償所願,得與意中人長相廝守,今夜我做觀音,便也是向她還願,謝她助我,讓我能來到如意郎君的身邊,更謝她,佑我郎君千歲無憂,萬歲平安。”
她轉身就走。
“——嘭!嘭!”
又是劇烈兩聲。
整座水墨屏風被兩道人影雙雙掀翻。
那秀挺高挑的身影幾乎是半跪在她腰間,濃麗水墨的長髮高捆過顱頂,蕩成一束長馬尾,側鬢夾編著四條小辮,咬著一長串的琥珀貓眼小金盃,標準的世家王族打扮,囂豔跋扈,又意氣縱橫,此時俯身下來,這一束濃豔的發就潑淋到她胸前。
“如意郎君?你憑什麼這樣說?”
燭火昏沉曖昧,濃烈的又詭譎的墨色在這雙鴛鴦瞳裡翻湧著。
“你該不會真的以為,為我蕭白墮去火海走一場,你就是我的觀音菩薩了吧?”
是,他是那種會被飛蛾撲火般濃烈情感心動的傢伙,但那又怎麼樣呢?
他身體對她的確起了一些慾望,可他的情海卻沒想著要容納她進來——
你個沒有重生的蠢貨,你知道什麼啊?
你知道上輩子鐵騎入侵這座浮華神京,我這個紈絝廢物的王城子弟,為了活下去都做了什麼嗎?
我拋棄了君,也拋棄了父,我拋棄了天地,拋棄一切的尊嚴與抱負,我匍匐在敵人的腳下,我搖尾乞憐,殺掉親友密信,只為求得一線生機,哪怕多年之後,我在敵帳中高坐尊位,玩弄城府與人心,也改變不了我蕭白墮天生豺狼虎豹的本性!
就算是親近許靈薇,也只是為了掩飾我的天生薄情,又或者是,給自己的前世找一個心安理得的補償藉口。
我是如此的偽善,卑劣,不擇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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