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呼哧!”
他呼吸如鼓點急促,難以自控那一種癲狂的情緒,嘴角流下一絲帶血的涎水。
時至今日,那一種國破家亡的恐噩依然深入骨髓,他又一次掐緊她的頸骨,口腔被他咬得出血,“怎麼?你也覺得我蕭白墮做了亡國之下的小犬,可憐又可笑,想用你這觀音琉璃心腸來救我出苦海嗎?……嗯?菩薩娘娘?”
蕭世子心頭掀起驚天大浪,表面卻愈發鬆弛,唇邊甚至盪開了笑。
他已經做好了如何殺人埋屍的準備——
沒有人可以知道他的致命把柄。
“……哈。”
她反而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救您?您未免想得太美,我當時自身都難保,還被一個少女拿去替嫁,被他們祭了軍旗,那時候可沒人來救我,憑什麼要我去救眾生?我都恨不得他們死透,爛透,少來礙我的眼。”
蕭白墮只覺得古怪至極,這世間的女子都喜歡錶露自己良善,頗有一些觀音救濟世人的做派,她偏是要逆著這世間心意,“那你想同我說什麼?”
他的手勁卻漸漸鬆了。
容薰也是第一時間察覺,比起那些只會噓寒問暖的拯救者,這遭受世間折磨而千瘡百孔的男人更需要一個視角平等的同伴——
哪怕她貪慕虛榮,喪盡天良。
“我想說什麼?”
她手掌壓著他的後頸,驟然發力,致使他一個低衝,身體契合得更緊密,“世子爺這一顆高高在上的頭顱,被壓在地上時,濺進泥水裡,那不屈的,憤怒的倔強神態,還有被血淋溼的雙唇,可是非同一般的秀色可餐呢。”
她又嘆息,“只可惜我死得太早,是吃不上這一碗美味的斷頭飯了。”
蕭白墮:“?”
他臉色更古怪了,“沒想到你癖好是這樣的。”
“比起高居神壇的謫仙,落魄可憐的天之驕子才更好玩弄呢世子殿下。”
他們雙目對視著,各自辨明瞭前身之後,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灼熱。
神京淪墮那一日,他們都曾經是喪家之犬,輾轉流離,誰也笑話不了誰,而現在神京還在,繁華依舊,他們又很奇妙遵循了前一世的某些軌跡,又一次糾纏在一起。
蕭白墮都有些相信命運了。
難道兜兜轉轉,他的歸宿不是前妻許靈薇,而是這個使計奪了他初夜的可恨女人?
那一次是少年世子初次開葷,可怎樣的滋味他已記不清了,那時候的他年少輕狂,意氣風流,哪裡容忍得了自己寶貴的貞操成了女子攀龍附鳳的戰利品,他只有被羞辱的憤怒,滿腦子都想著如何報復她!
見他想得出神,容薰勾了勾他胸前衣襟,本來只是鬆鬆攏著,這會兒全散開了,堆在他的腰部。
蕭白墮把她的雙手捉住。他抽掉了那束髮的一根菸紫色薄綢髮帶,滿頭黑髮就淋瀑下來,連帶著那一串琥珀貓眼裝飾,都噹啷噹啷跌落在她胸前,他用髮帶將她手腕一圈又一圈纏起來,再深深抵下去。
他微微湊近,本想是貼著她說一些威脅的狠話,可誰知道她揚起臉,就那樣老練狡猾地,叼住他的唇心。
他後背一僵,先別過了臉,“我同你說話,你親我做什麼?你別忘了那一次,你對我用藥……”
還懷上了別的男人的野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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