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鷙伸手就打翻了溫拾月的油紙,“……滾,滾啊!!!”
他兇狠摳著喉嚨,這情藥極其猛烈,竟然生生衝開了他的竅穴,讓他的暴性又是一發不可收拾,嘴角都淌出了一絲涎水,那一股想要撕裂萬物的暴虐同樣抵達頂峰!
要殺……要殺……要殺誰?
尤其當他的目光越過這一座牢籠,看到遠處的她側過臉,將那一顆桂圓心吐到世子爺的手裡,後者笑容滿面,拂開了大袖,竟是甜津津親吻她唇。
——該死!
這些假惺惺的,人面獸心的都該死!金梁的,射神國的,都該死!
嗜血的恨意已經席捲了阿鷙的四肢百骸,筋脈鼓漲,血筋暴起,當溫拾月又一次鍥而不捨,把那醬鴨撿起來,撕開小腿要喂他,陡然她鼻樑被重力錘擊,暴烈痠痛讓她出現了嗡嗡的耳鳴聲,站都站不穩。
“……呃啊?!”
溫拾月不可置信看著他,“我是來,咕嚕,救你的……”
鮮血從她口鼻溢了出來。
尖叫聲刺破人群的寂靜,那一雙古銅般的手掌不僅掐住了救贖者的脖頸,還生生扒開了那鐵枷條,從中鑽出半副雄壯身軀!
竟是要逃出獄籠!
“……護,護駕!”
總管公公王康樂愣了一瞬,這叱奴猛獸竟然受不得情藥的刺激,在一瞬間刺通百竅,還頗有一股霸道極權的煞氣!
謝鈞被蕭白墮事先告知過,面對這等刺激場景不以為意,反而興奮起來,當家臣眷屬們都在瘋狂逃竄後退,他哈哈大笑,還撫掌笑道,“好!好!這才是混亂狩獵的樂趣!來,傳令下去,碧雞苑的今日狩獵正式開始!”
“若挖取得這異獸的一雙眼睛,寡人賜萬金!若是剁了他雙手,雙足,寡人以一座行宮贈之!”
天子興奮得以人的生死取樂。
“若是射穿這叱奴新王的心臟——”
謝鈞也不在意洩露這男奴的身份,豪氣放言,將賭注的籌碼放到極致。
“即可登超品!封一等侯!!!”
場中男人的呼吸都不由得急促起來,馴獸師們更是難掩火熱的目光,只要一顆心臟,竟然能封一等侯?!
這可是封侯拜相的天賜良機,千年都難得一遇,他們還等什麼?!
他們不惜一切代價,前赴後繼,聰明的用一些捕獸器鉗住阿鷙的手腳,致使他手腳都活動不開,並以他為中心,展開了一場浩浩蕩蕩的搏殺!
可隨之而來的,是這男奴異常兇猛的反殺!
他缺少武器,鎖鏈又被男人們抱住,索性就用那蠻力,用那手腳,生生踩斷他們的四肢,頭顱,就連那一口猛獸般的利齒,都成了可怖的殺器,咔嚓,清脆又猛烈咬穿馴獸師們的脖子!
“……瘋了!這是什麼牙啊,脖子骨都能給咬斷,這小子還是人嗎?!”
男人們心生畏懼,儘管有著榮華富貴在頭頂釣著,仍是不由自主退了開來,很快,他們潰不成軍,被這男奴揮舞著鎖鏈,衝開了圍剿的口子。
阿鷙毫不猶豫,抱著沉重的鎖鏈,飛身狂躍,將護衛的頭顱踩在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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