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薰再過去時,那黑琥珀色的短髮亂聳聳的,像是滾了草坡的小獅子頭,渾身毛髮都炸得飛起, 緊閉著眼睛跟雙唇,還一手捂住自己最脆弱的地方, 防止她使壞偷襲。
隱約聽見她的笑罵, “小孬種!”
邊厲揚:“……”
好氣!他堂堂威風小鋼彈遲早要收拾這毒婦的!現在暫且由得她得意!
進入承玄二十一年,西境小勝戰報急傳進金梁。
赫息霸王姑默臺已斬!
赫息王旗已降!
意料之外,又是情理之中,眾臣都覺得, 少年英傑,肝膽忠烈, 不愧是將軍之後!
當然也免不了政敵的詆譭, “這鎮西小將軍據說身懷神兵火器,千里之外亦可奪人性命,臣思細極恐!”
天子只是笑笑,他的一等侯早就給他做了備案, 說是這小將軍自有神兵天降,他只要結果,也不追究,轉眼就問容薰,“今日孕吐可好些?寡人還是給你賜座吧!”
下一刻,他那小舅子蕭白墮的眼刀就劈啪啪飛射過來,爺的女人,爺需要謝玄穆你個老男人體貼嗎?
謝鈞就當沒看見。
真算起來,薰侯還是他兒子的女人,他作為一國之君,一家之主體貼她幾分又怎麼樣了?
眾臣圍觀這場貓狗爭寵大戰,當事人只是不緊不慢道,“既然赫息已不成火候,不如我軍趁此大勝,刀劍挾入,入主七十二國。”
西境七十二國,赫息,沛育,彩波,為三大霸道王器,此外就是犬弓,麻郎,沙白,古朵,瑪加爾,相當於將帥簇擁王座的存在,眾國聯盟把他們的前線圍護得密不透風,偏生又狡猾得很,仗著地形之利,經常擄掠邊境百姓。
“薰侯說的得意,這七十二國已是我朝三百年痼疾,豈能一時片刻就能連根拔起?”
出聲的卻是文政大司馬蕭夙雪,他剛說完就被兒子哀怨瞪了。
老爹,你是嫌我涼得還不夠快嗎?
人家肚子裡還揣著我蕭家的種呢!
蕭夙雪:“……”他怎麼就生下這種不爭氣的玩意兒的!他這是給他女人造勢知不知道啊!
一昧的縱容可確立不了威勢!
看看聖人不就是一昧寵信十三公主嗎?可只要聖人抽身離開,這建立在男人色身上的虛無權勢就頃刻瓦解冰消,聖人不過才兩三個月沒有踏入後宮,那寶月娘娘就病蔫蔫的,彷彿抽乾了水分的嬌花。
“不錯,這西境痼疾沉痾,年常日久,只得下一劑猛藥給它衝開。”
容薰接了大司馬的助攻,當即擊掌,讓慈金呈上兩本帳薄,一本讓謝鈞閱覽,一本讓眾臣傳遞。
如今朝中也有女臣,慈金也從先前大逆不道的忐忑到現在的淡定自如,甚至還頗有眼色,率先把賬本呈給了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眼含欣賞,不錯,這才是我世女子說一不二的威風!
要是這蟒衣薰侯的鋒芒不壓她一頭那就更好了!
“諸位請看,這是我蒙氏商隊大半年在西境的香藥售賣,比起他們本國的濃烈異香,以及容易致死的護顏香方,眾族顯然更青睞我中原之地的膳食百道調味。”她還笑吟吟道,“說起來還得感謝關州海司,若非他們強徵博買,本侯也不會發現這等致富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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