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麼一個貌美體嬌的美人兒,最該是被男人憐惜,捧在手心,誰要去那茹毛飲血的西境之地當行商悍婦啊?真是病得不輕!聖人怎麼會如此縱容那廝婦!
醉花陰的老鴇也不喊我的兒了,當權者一句話,她再多搖錢樹也沒用!
這麼多天來,許靈薇吃了無數次閉門羹,老鴇也是清楚的。
在當今朝野接連的攻勢之下,老鴇早就認清了當前形勢,她也是彪悍的,發了狠咒罵一通後,就手腳利落籌劃起來,“不就是西行賣貨嗎?看老孃再籠絡幾把巧嘴,賄賂軍爺行個方便,就不信掏不空那西境毛人的口袋!”
不過老鴇幹這行生意久了,沒想到自己還有重返平民生活的一日,對如今的女掌權者有了一絲微妙的感情。
那位倒真是說幹就幹,雷厲風行!
只是老鴇一想到自己要放棄這錦衣玉食的繁華,要到那不毛之地生吃沙子,年過四十老孃都半截入土了,還得白手起家,闖蕩西境,氣得她又是連連罵戰。
最可恨的是,那薰侯竟然還說什麼,年過半百,人生智者,正是闖蕩的好時機呢!
從上至下的動盪也影響到了溫拾月,她一聽只要參與西行遊商,奴隸就可移出賤籍,嚇得連連搖頭,她可沒忘異族攻破梁京那一日的血海滔天,怎麼敢跑到他們的地盤上買賣東西呢?
她又不是嫌命長了!
不知是哪個龜孫子,封死了狗洞,害得她都進不去太子寢宮,手頭的花銷也快完了!
溫拾月愁眉苦臉的,瞅見了一邊的賭坊,雖然青樓已經快完蛋了,但賭坊還是長盛不衰的,她捏著懷裡的錢袋子,一時猶豫不定。
她的手氣,好像都還不錯?
當三位女主都陷入人生的轉折點時,容薰卻是高歌猛進,將梁京幹了天翻地覆。
這日,朝野御門又收到一則令人揪心的訊息。
——拓跋王帳已降!
只不過他們降的不是本朝,而是從本朝逃出生天的叱奴王族!
大臣們很快就想到去年那一場血色染遍的秋日圍獵,臉色均是難看幾分。
百年前,拓跋王帳為了一統漠北,讓前鋒的叱奴王族淪為棄子,生生受了百年奴役,百年恥辱,那叱奴王賀若鷙迴歸之後,對他們恨之入骨,幾乎是殺了一半,留了一半,這還是看在他們同為漠北王庭的情分上!
他們本朝可對叱奴族沒有情面!
豈料那薰侯撫著聳如玉丘的小腹,輕笑出聲來,“賀若鷙?原來如此,諸位莫慌,看來我方又有幾分勝算。”
朝臣們都有些詫異,薰侯如此氣定神閒,這異族姓氏難道有什麼門道嗎?
蕭白墮熟識域外語,當即想通了關竅。
賀若!忠貞之名!
他要為誰而忠貞?又為誰而守貞?
難道那該死的馬奶酒對她竟還賊心不死嗎?!
在蕭世子猛吃飛醋的時候,天子謝鈞突然提起一事,“叱奴容後再議,英國公多日不朝,是家事還未料理乾淨嗎?”
眾臣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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