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地看向他,學園祭哪個角落都是滿滿當當,能去哪兒。忍足詭秘一笑,說,跟我來。
他牽著她,步速很快,一路略過中心花園和教學樓,踏入社辦大樓。二樓的所有空間都屬於學生會,他開啟跡部辦公室的密碼鎖,門剛合上,忍足緊緊擁住了她。
他的懷抱很溫暖,很踏實,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心跳,抱了好一會兒,忍足才在她耳廓輕輕地問,“樹裡,我可以吻你嗎?”
她無語地勾勾嘴角,都吻了這麼多次,現在才知道問?於是乎,耍賴皮地悶聲說了句,“不可以。”
但是臉被捧起,下一秒,一個不容拒絕的吻便朝她撲了上來。
她感受到自己的腰被忍足托起,整個身子被放置在會議桌上,忍足停了下來,似乎在給緩衝的時間,在她耳邊傾吐道,“我很想你,樹裡。”
說完,又低頭吻了下來,熱切,綿長,唇齒間是二氧化碳在浮動,大腦一片空白,除了回應,再無其他的想法。她想,關西狼這一外號也不算貶損他。
這個吻最後是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終結的,忍足制服的領帶早就被他嫌礙事一般地扯下,襯衫的前兩顆紐扣因為解領帶的動作崩開,鎖骨處大敞著,骨節隨著他的動作起伏,一直不摘的眼鏡也被丟棄在一旁。
過了一會兒,他剋制地分開,看著她水汪汪的眼,長長地舒了口氣,在她眉心落下紳士的吻,一個翻身,讓她枕著自己的胸膛。
灼熱的體溫過了很久才得以舒緩,兩個人躺在沙發上,忍足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她的頭髮,同她說,“好像長了不少。”確實,已經快是鎖骨發的程度了。
“可以不剪嗎?”他輕聲問,她抬眼看他,“你覺得長髮好看?”他搖搖頭,“就是很想撩你的長髮,嗯,跟電影裡一樣。”
哦,合著你是在電影裡摸索戀愛套路的嗎?北川樹裡翻他一個大白眼,沒直接答應,只是說,“再說吧。”
忍足也不固執,沉默了一會兒,終是將問題問出了口,“對幸村君...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她聽罷,忍不住大笑出聲,笑聲越來越放肆,叫他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說,你也不怕把別人招來。
但她沒止住笑聲,笑到最後有些許腰疼,才慢慢停下,道,“侑士,我只知道在這種場合男人是女人的慣用伎倆,沒想到你也會啊。”
這會翻白眼的人成了他,他撓著她的腋窩,問,“你告不告訴我?”
樹裡怕癢,她認輸,“說,說。”
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手不安分地摸他掌心的繭子,坦誠道,“我應該是喜歡過他的。”
不出意料,耳朵被輕輕揪了一下。這個人,果然很會吃悶醋。於是握住他的手,解釋道,“但我更嫉妒他。”
忍足愣了愣,一雙眼很清亮,看著她,“嫉妒?”
她輕輕地嗯了聲,眼波流轉,聲音低低的,“我一直覺得,媽媽並不喜歡我。”
在忍足體貼的靜默中,她將埋藏於心的往事吐露。她說,國小有一次發高燒,睡了好久,又在爭吵聲中醒來,聽到母親嘶吼地跟父親說,你們為什麼總要用她來綁架我,我不是說過了,最近在跟導師研究一個很重要的課題,這幾天都需要在實驗室,家裡那麼多人,不能照看她嗎?非要我趕回來?不惜打電話給東大醫學部部長?
父親很冷漠地告訴她,你是母親。
母親將桌上的茶杯摔了個乾淨,說,又是這句,我是個人!然後她聽到母親咬牙切齒地說,我就不應該生下她。
忍足拍拍她,安撫道,那應該是情緒爆發時的氣話,不少母親都這麼說過。
她自嘲地笑笑,也許吧。環住他的腰問,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不喜歡過生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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