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元拽著蘇婉一頭扎進光門。
卻腳下一空，整個人眼前一黑就往地上栽。
蘇婉反手一把撈住他，才沒倒在地上。
周元的腦袋，順勢歪在了她的肩膀上。
“周元，你怎麼樣？”
蘇婉聲音發緊，架著他往旁邊挪了兩步，靠上一面冰涼的石壁。
她低頭一看，周元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青，額角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被血浸透了七八處，左肋那道口子最深，皮肉翻卷著往外滲血。
她伸手在他鼻尖探了一下，氣息又淺又急，像隨時會斷一樣。
周元靠在她身上，緩了好幾息，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快……死了。”
蘇婉架著他的胳膊緊了緊，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嘴裡卻不饒人：“你剛才在外面不是挺能打嗎？怎麼一進門就成死狗了？”
“那能一樣嗎……”
周元喘著氣，嘴角扯了扯，想笑，牽動傷口疼得他齜牙，“外面是硬撐，現在是……真撐不住了。”
他眼皮沉得厲害，神識完全被耗空了，腦子裡嗡嗡的響，渾身上下更是沒有一處不疼。
他偏過頭，目光落在蘇婉臉上。
洞府裡光線昏暗，只有石壁上嵌著的螢石泛著幽藍色的微光，照得她那張清冷的小臉多了幾分柔和。
她鬢角被汗打溼了，幾縷碎髮貼在臉頰上，嘴唇抿得緊緊的，看著他的眼睛裡滿是緊張。
“蘇婉。”他啞著嗓子叫她。
“嗯。”
“我有個法子……能救我。”
周元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往下滑了半寸，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上，又飛快地收回來。
蘇婉眉頭一皺：“什麼法子？說。”
“你還記得……秘境裡那次嗎？”
周元喘了口氣，聲音斷斷續續的，“咱們三人一起收了重傷，你也傷得不輕，後來咱們……”
他的話沒說完，蘇婉的臉“騰”地紅了。
從脖子根兒一路燒到耳朵尖，連鼻樑上都泛著淡淡的粉。
她當然記得。
秘境裡那次意外雙修，等醒過來的時候，三人身上的傷全好了，靈力也漲了一截。
她一首把那件事當作意外，出了秘境之後絕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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