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周元，那張平時吊兒郎當的臉上，此刻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
她知道他說得出就做得出。
這個人嘴上是沒個正形，但關鍵時刻，他真能拿命去填。
“閉嘴。”蘇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周元愣了一下。
“我答應你。”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看他，目光偏向別處，聲音又冷又硬，“但你要記住，這只是為了救你的命。跟秘境裡那次一樣，只是療傷。你要是敢多想，等傷好了我一劍劈了你。”
周元嘴角咧了咧，想笑，又疼得吸了口冷氣：“你放心，我現在這樣子，想多想也力不從心……”
“你閉嘴！”蘇婉惱了，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她把周元從石壁上扶起來，半拖半架著往洞府裡面走。
周元的腳步虛浮，幾乎整個人都掛在她身上，臉埋在她頸窩裡。
蘇婉咬著牙，把他拖進最近的一間石室。
這間石室不大，像是當年洞府主人打坐的地方。
正中間有一張寬大的石榻，上面鋪著幾層早己腐朽的獸皮。
蘇婉把周元放到石榻上，自己站在榻邊，背對著他，兩隻手攥著衣角。
周元躺在石榻上，偏頭看著她繃緊的背影，忽然輕聲說：“蘇婉。”
“幹嘛。”
“你轉過來。”
蘇婉肩膀一僵。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給自己鼓勁，然後慢慢轉過身。
幽藍的螢石光落在她臉上，那張清冷的小臉此刻紅得發燙，睫毛低垂著，嘴唇抿得幾乎成了一條線，兩隻手還攥著衣角，指尖微微發顫。
周元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那點火苗“噌”地躥了起來。
明明身上疼得要死，神識也快枯竭了，但看著蘇婉站在面前，又羞又惱又強撐著的樣子，他覺得自己還能再戰一場。
“過來。”他伸出手。
蘇婉猶豫了一瞬，還是走了過來。
她的手被周元握住，指尖冰涼，掌心卻發燙。
“你……別亂動。”
蘇婉的聲音在發顫，“你傷成這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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