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峰主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哦?冤案?”
周元點了點頭,朗聲道:“柳月在外門時,遭人誣陷盜竊功法,證據漏洞百出,僅憑某些人的一面之詞就被貶為雜役,修為被封,更是差點身死在黑風嶺。弟子懇請諸位峰主徹查此事,還柳月一個公道。”
周元說這話時,目光有意無意地掃向高臺旁的蕭不凡,嘴角微微勾起。
蕭不凡面色平靜,但眼底的寒意幾乎要溢位來。
聞言,天樞峰主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掃過人群,落在柳月身上。
“你就是柳月?”
柳月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走出來。
走到周元身旁時,她看了他一眼,隨後躬身拜見。
“弟子柳月,見過諸位峰主。”
天樞峰主打量著她,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練氣十一層,你這般資質,確實不該淪落到雜役峰去。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柳月抿了抿唇,沒有急著開口。
她抬起頭,目光穿過人群,首首地望向高臺旁的蕭不凡。
那一眼,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霜。
“弟子原本是外門弟子,從小與蕭不凡師兄有婚約在身。”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蕭師兄突破築基進入內門後,攀上了金長老的關係,便想甩掉我這個外門的未婚妻。退婚還不夠,他又給弟子安了一個偷盜功法的罪名,讓執法堂封了弟子的修為,將弟子貶為雜役。”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弟子在外門七年,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宗門的事。當時的所謂證據,不過是一本不知從哪兒找來的殘破功法,就憑這個,定了弟子的罪。”
她說到最後,眼眶泛紅,卻沒有掉一滴眼淚。
“弟子不服,但弟子只是一個小小的外門弟子,蕭不凡一句話,執法堂的人連問都不問,就把弟子打成了雜役。”
天樞峰主沉默了。
其他幾位峰主的臉色也都不太好看。
開陽峰主第一個炸了毛,銅鈴似的眼睛瞪得溜圓:“他孃的,青雲宗什麼時候成了這副鳥樣?一個內門弟子,說給人安罪名就安罪名,執法堂是給他家開的?”
天權峰主冷哼一聲:“早就聽說外門有些齷齪事,沒想到己經爛到了這個地步。”
瑤光峰主掩著嘴,鳳眼瞟向蕭不凡的方向,語氣又軟又涼:“蕭不凡?就是金姐姐家那個未來女婿?哎喲,這年輕人,看著人模狗樣的,背地裡倒是挺會玩啊。”
天璇峰主搖著摺扇,沒有吭聲,但臉上的笑容己經冷了下去。
天璣峰主站在七位峰主之中,臉色最為難看。
因為蕭不凡,正是她天璣峰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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