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看著那堆東西，沒有急著去碰，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周元又把寒玉遞過去：“這個，蕭不凡自己掏的。”
“這是什麼？”
“寒玉墜子，清心凝神，能壓制心魔。你閉關衝擊築基，戴著它心境能穩不少。”
周元說完，又補了一句，“大師姐親手抹掉了上面的神識印記，放心用，乾淨了。”
柳月接過玉墜，低頭看了一會兒。
玉墜不過拇指大小，通體瑩白，光線照進去，像有一汪泉水在裡面緩緩流動。
“他捨得把這種東西拿出來？”
柳月輕聲說，語氣裡帶著點嘲諷，“蕭不凡那種人，身上哪件東西不是算計過的。這玉墜，怕是沒那麼簡單吧。”
周元笑了，這女人當真警覺。
“你猜得沒錯，大師姐說那上面的神識印記不簡單，不是普通溫養留下的，是專門用來追蹤的。他想借這玉盯著你的位置。可惜，讓大師姐一眼看穿了。現在印記煉化得乾乾淨淨，跟蕭不凡再沒有半點關係。”
柳月聽完，嘴角慢慢彎起來，露出一個極淡的笑。
“好。”
她將玉墜掛在脖子上，貼身收進衣襟，“他既然送了，我就收著。等我築基之後，帶著他送的玉，站在他面前，不知道他會是什麼表情。”
周元豎起大拇指：“殺人誅心，柳師姐，你比我狠。”
“跟你學的。”柳月瞥了他一眼，眼底有細碎的笑意。
她轉身又整理了幾樣東西，忽然說：“我閉關這些天，小漁那邊，你多照應些。還有你自己，修煉別太拼，尤其那養神訣，我聽說修煉起來兇險，你自己拿不準就去找大師姐。”
“放心吧。”
周元靠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我現在惜命得很，蕭不凡還活得好好的，我捨不得死。”
柳月被他這不著調的語氣逗得一笑，走過來，伸手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你就貧吧。”
周元順勢抓住她的手腕，仰頭看她：“柳月。”
“嗯？”
“築基之後，你想做什麼？”
柳月愣了一下，隨即回答：“先穩固境界，然後去內門登記，換身份令牌。再之後……去找蕭不凡，把這幾年欠我的，一點一點要回來。”
“好。”
周元捏了捏她的手指，“到時候我陪你一起。不過記住了，別一個人衝動。蕭不凡現在是築基後期，又背靠天璣峰，你要報仇，我肯定幫你，但得計劃好了再動。”
柳月看著他，眼神慢慢軟下來：“我知道，我不會再讓自己落到那種境地了。”
周元笑著站起身，“嗯，那你安心閉關。等你出來，我給你接風洗塵。到時候，咱們三個，再加上大師姐，好好慶祝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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